沈苾芃被他一激。只觉得气血上涌突然冷笑道:“好一个名门闺秀!好一个知书达理!难不成就因为出身好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命吗?就因为她喜欢着你,就来报复我吗?就要处处置我于死地么?我是命贱!我是庶出,我如今还是罪臣之女,可是再如此她徐钰也不能同安惠夫人使这样毒辣的计策算计我?难不成今早在那凉亭之中该死的是我吗?”
“你说什么?!!”君骞神色巨变,一把擒住沈苾芃的手腕,沈苾芃一时气恼,自己为何会如此失策,竟然将这个秘密全部告诉了君骞。难道说自己下意识中真的将他当做了自己可以依靠的那个人,那个可以放下心中防线的人?
她想奋力挣脱君骞的手,却不想在抽出手腕时将衣袖扯落了下来,雪白似玉的手臂猛地毫无保留展现于君骞的面前。
但是君骞的眼眸却是死死盯着沈苾芃手臂上的一粒鲜红的守宫砂,他的心顿时翻腾起来,怔怔看着沈苾芃的眼眸:“你……你竟然……”
一丝狂喜涌上了君骞的心底,她竟然没有同大哥行夫妻之礼,她竟然还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这抹狂喜几乎要让君骞抓狂了!他强忍着心头剧烈的跃动,随即一股寒意登时升腾起来,这个女子不知道在昨天夜里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君骞有点儿心疼地将垂落下来的衣衫重新裹在了她的身上。
“告诉我,昨夜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刻不容缓又带着一种令人沉稳的安心。
沈苾芃紧了紧衣衫,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她终于还是缓缓指了指君骞站着的地方:“你身后的芭蕉树下埋着一个人!”
君骞眼眸一闪,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向后挪了几步,拔出腰间的长剑在芭蕉树下刺了下去不多时便将昨夜那个全宝挖出来一截。
“怎么死的?”君骞厌恶的看着眼前露出土的半截尸身,这样亲自挖死尸的活儿没想到自己还要亲自去做?
“我杀的。”沈苾芃平静的说道。
“呵!你的个性越来越像我了,他是何人?”
“昨夜徐钰派过来加害我的人,若不是润春认识的一个叫陈宏的小哥相告,现如今怕是被毁尸灭迹且臭名昭著的可都是我们主仆三人了。”
君骞神情一冷,眼眸中突然涌出了一抹慑人的锋芒:“你且记着替我好好留着那守宫砂,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
沈苾芃猛地一顿,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叫替他留着守宫砂?
此时的君骞凤眸中精光一晃而过:“芃儿!我说一切都交给我!你一定要信我!”
他转过身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在了全宝的尸身上,不多时竟然化成了一滩脓水。渗进了泥土里。
“要么不做,要做便开弓没有回头箭,昨夜谁还知道这件事?”君骞将浮土踢了踢遮掩了全宝最后的痕迹。
“没有……”
“我不会动你那两个丫头的,我说还有谁知道?对了,你刚才说了陈宏……”
“不要!!”沈苾芃猛地揪住君骞的袖子,“不要杀他!”
君骞俊眉一挑,眼眸中的杀意却是遮也遮不住,沈苾芃固执的拽着他的手臂:“不要杀他!我沈苾芃向来知恩图报!你是知道的,君骞……我如今已经下了地狱。但是我不想沉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