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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群商(求月票!求定阅!)(2 / 3)

当下周仲民的话刚刚出口,就有几个人同声喊道:

“到底打得怎样了?怎样了?”

程逸远微微一笑,只给了个含糊的回答:

“大致和报纸上的消息差不多。”

“可这都开战两个多星期了,东北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传过来,虽说咱们海上赢了一场,可接下来就听不着炮响了,而且报纸上没有正确的消息,人心就加恐慌。”

一位四十多岁长着两撇胡子的人说,声音异常高朗。程逸远认得他是兴业医用器材公司的总经理李子贺,一个月前刚来上海时,一次军地间的聚会上,自己曾经见过他,兴业医用器材公司,是光复后才成立的一家医用器材公司,若是说说这里头谁盼着打仗,估计也就是他,这种人口喊着爱国,然后一次给捐给军队十万块钱,眼不会眨一下,可一扭脸,立马就得和军队做成一百万的生意,谁让人家是“爱国实业家”呢。

大家都点头,对于李子贺的议论表同情。而孙居安这时摇着他的长脖子发言了。

“市面上的消息谣传居多,帝国之近卫军不发则已,一发誓必大胜,过去帝国为薄弱是为海军,反倒陆军为强盛,以德国之观察员称,帝国之陆军,装备、训练、战斗已不逊一等陆战之国,所以,陆军没什么担心的地方,然方有靖远之威名,所以,现陛下和臣公们恐怕想着,如何才能一举给敌以致命一击。”

“可是从租界传出来的日本报纸上说,近日本的巡洋舰,海上击沉了几艘咱们的商船!”

坐孙居安斜对面的一位丝厂老板朱幕然抢着说,目中带疑地看了程逸远一眼,又用肘弯碰碰他旁边的飘云织布厂的老板陈浩亭。

陈浩亭却只是笑了笑,并不再多加言语,他知道为啥那孙居安会那么说,他的那几艘船虽说不大,可走的却是也是海上线,他自然要说捡好的说,毕竟这每击沉一艘商船,这上海的保费可就翻个跟头。

听着众人的谈话,程逸远反倒是感觉到了几分窘意。身为现役军人的他,对于这些询问,当真难以回答。尤其使他不安的,是身边还有一个周子勤,过去军队的时候,他素来就有放“大炮”的习惯,现也是这么一个脾气。

沉吟片刻以后,他就看着朱幕然说:

“我是军人,我只知道执行命令,安成任务,可我也知道,只要是认真打仗,免不了牺牲,陆战如此,海战也是如此,可从光复战役至今,但凡是近卫军的战争,可都是敌方的牺牲大!子勤,你记得去年六月我们平汉线上作战的情形么?那时,我们死伤了五千多,可是我们到底打了胜仗呢。”

说到这里,程逸远的脸上闪出红光来了;他向四周围的听者瞥了一眼,以便发现自己的话语起了多少影响,同时便打算转换谈话的方向。

却不料听着这话,周子勤冷笑着说出这么几句尖利的辩驳:

“你说的平汉线上的战事么?那和现是很不相同的呀!那时的死伤多,因为是为咱们大家伙拚命冲锋!我这三手指头,就是那扔掉了,但现呢?大概早就适得其反了吧?”

就好像身边爆开了一颗炸弹,程逸远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站了起来,向四周围看看,周围似乎都是同样的眼光,蓦地又坐了下去,勉强笑着说:

“周兄,你不要随便说话!”

“随便说话?我刚才的话语是不是随便,你自然明白。不然,为什么你到现还逗留后方?”

一句话,从周子勤的口中吐了出来,他看不惯自己老朋友的做派,自己好说歹说的,让他给派个通行证,可就是那么难,凭什么,别人能拿通行证,自己就拿不到。

“后天我就要上前线去了!”

程逸远大声回答,脸上逼出一个笑容。这一声“宣言”式的叫喊,不但倾动了眼前这一群人,甚至连包厢外的人,也都受了影响;那边的谈话声突然停止了,接着就有几个人跑过来。他们透过布帘儿朝包间里看着,这正值战时,一听着上前线,众人总是显得有些敏感,尤其是这“根本就没有前线”的时候。

而这时周仲民堆起满脸笑容,手拉着程逸远的臂膊,眼看着孙居安说:

“思仁,我们明天就给程长官饯行,明天晚上?”

孙居安还没回答,朱幕然倒是抢先表示同意:

“我和程长官有旧,算我的东罢!――再不然,就是三个人的公份,也行。”

而这会周子勤却是把声音一扬,他盯着自己的老朋友,认真看了好一会,然后却又突然一笑。

“台山,你知道么?咱们的程长官要上前线去了!”

“哦!”

刚进屋余潜森听着这话,朝着坐中身着便服的程长官看了一眼,他要上前线了?

“前线?什么是前线,无非就是东北,可东北是前线吗?”

因为先前被挥了脸面的关系,这时周子勤反倒是有紧追不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