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他却是煞有兴趣的打量着空中那些不断飞来的炮弹。日本的炮弹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都不一样。里面装填了下濑炸药，装的是伊集院信管，细细长长的。
海军兵学校中，他曾听过几名俄罗斯海军军官对这种炮弹的形容，旅顺舰队这种炮弹被起了个外号，“皮包”。
管对金铭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海战，可是他却如深知这个皮包的模样和威力，不仅仅是从俄罗斯军官那里，多的是从父亲那里，金铭的父亲是一位老北洋，大东沟海战时，日本人的速射炮和开花炮弹几乎杀死了所有的炮手。
从父亲第一次提到开花弹起，开花弹就刻了了他的脑海中。可是今天第一次看见了它的时候，又有了一种奇怪的再认识。
“就像一根根烧火棍被扔了过来一样”
金铭心里嘀咕一声。那些“烧火棍”空中骨碌碌的打着转飞来的样子，完全可以用肉眼看的一清二楚。声音并不怎么响。定远号发射的十英寸炮弹是尖锐的、刺耳的，而日本人的这种长形炮弹则是发出了却显得有些沉闷。
“这就是你说的那耶科夫斯基教官说的那个“皮包”吧！”
休息着双眼的谢泽夫冲着金铭问了一句，此时似乎他们就像是家里闲聊一样，完全忽视了他们正处于战争之中，甚至他们的脚下，定远号这会正不断腾出烈焰。
“皮包”从“定远号”的头顶飞过落到了海里。第二舰队的炮弹这种情况下会掉进水里，然后打出一个巨大的水雾，而日本炮弹则因为里面装的是反应敏锐的伊集院信管，它一接触到海面就会发生大爆炸。因此哪怕不击中舰体也会产生无数的碎片向舰上袭来。那些碎片打舷侧和甲板上的建筑物上，发出了短促而又尖锐的声音。
接下来又有一发炮弹则击中了舰尾右舷，刚刚被损管水兵们拼命扑灭的火焰再次燃烧了起来，下濑炸药的特征并不是击穿军舰的装甲后其内部爆炸，而是把它附近的钢铁和木头都点燃。
此时，定远号前部烟囱升起了巨大的火柱，舰尾也烧了起来，虽说火势很烈，但总会很快就被损管兵扑灭，时起时灭的烈焰，从始至终一直笼罩着定远号。
“这简直是会飞的鱼雷！”
“海绥号”巡洋舰上的德国海军军官西尔则科，看看着空中的炮弹，则自己的观战笔计中写到，
“这是一个名叫炮弹的水雷。它爆炸后会产生一个久久不散的烟雾，就连掉到海里的也会产生碎片殃及到舰体，杀伤水兵……”
作为一名德国海军军官，西尔则科之所以出现海绥号巡洋舰上，目的就于近距离观察中国以及日本海军，尤其是观察致远舰的实战效能，而现他却成为德国海军之中第一位经历大规模海战的海军军官。
“变七艘为一艘，战术上，中国人占优！”
他心里嘀咕的同时，耳边的炮声隆隆提醒着他，站舰桥上并不安全，作为先导舰的海绥号巡洋舰，不过只是用作前卫舰，防止日本巡洋舰或驱逐舰偷袭，这种主力舰交战的海战中，它甚至只是一个看客。
“舰长，你看……朝日号！”
突然的一声叫喊声，只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的朝日号上，这会只看一朝日号完全被一团巨大的爆焰所笼罩，爆焰、冲出数百米高的黑烟，而那团黑烟之中，甚至还能看到一座残破的炮塔被狠狠的抛至半空。
“一定是打中弹药库了！一定是打穿弹药库了！”
听着周围兴奋的喊叫声，西尔则科却凝视着那断成两截，正急速下沉的“朝日号战舰”，远处如果注意的话，还可以看到像死鱼一样半沉于大海中的“敷岛”号战列舰。
看一下怀表。
16时07分，海战爆发的一个小时后，中国海军已经击沉了两艘日本战舰，包括他们的旗舰，而此时反观中国海军，不过是两艘战舰遭受重创。
“高爆弹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没来由的，西尔则科心里如此嘀咕道，事实胜于雄辩，式穿甲弹的面前，没有不可能击穿的战舰，联合舰队曾用高爆弹赢得了两次战争，而现，中国人却依靠领先世界一步，用式穿甲弹赢得了战争。
“吴舰长，恭喜你们，胜利女神已经向你们展开了裙角！”
吴纫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摇了摇头，他看着远处的联合舰队，现看似第二舰队的占了上风，可是从定远、抚远的发射速度和越来越慢的航速来看，现两舰的情况并不怎么样。
而这场海战……不过才刚开始！
16时07分，放下望远镜，确定了朝日号战舰被击沉之后。
“右转两度，拉开距离！”
面无表情的程壁光下令向右舷转过两点以拉开距离，与此同时，朝日号前炮塔发生大爆炸之后，脸色铁青的加藤友三郎也下令向左转过一点以扰乱对方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