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船队到达苏北之前,所有的船员都以为这是他们的任务。
而此时,苏北陆军训练基地临时码头上,任何一个船员看到这些荷枪实弹准备上船的陆军士兵,都能隐隐猜出他们将要干什么。
“要去进攻***本土了!”
船员们心里或者嘴边轻语着,而陆军士兵们仍然源源不断的上着船。
从上船之后,危泽便他一直躺自己的铺位上,可以容纳一个连队的隔舱内,一天的航行之后,弥漫着各种各样的异味,因为通风管的关系,隔舱内,谁也不知道大声的说话是从那里来的,偶尔轮机的噗噗响声也会传过来,而且即便是半夜,也能够听到有人踢响了地上的枪支装备。
而躺床上的危泽却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他只是闭着眼睛,步枪抱胸前,钢盔和背包被置于床头,过去的三天之中的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
隔舱内时,不时可以听到连队里的翻译那里教着士兵们学习日语,无非都是一些举起手来,趴地上之类的日语,当然还有一些威慑性的日语。
不过,所有人对此似乎都没有什么兴趣。
“学什么啊,一个排配一个翻译,一个连四个翻译……”
当然这只是借口,只是理由,只是士兵们不愿意去学的理由和借口而已。
“战场上简单的威慑,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几乎每一个帝国皇家近卫陆军的官兵都知道这一个恒古不变的真理,威慑不是建立嘴巴上,而是建枪口上。
“军士长!”
脑袋旁边传来的话声,只让危泽轻轻扭了一下脑袋,可是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他知道,现,自己必须要趁着这海上风平浪静的时候好好体息。
“趁着现好好睡一会,要不然,起浪了,你想睡都没机会!”
危泽又交待一句,然后继续睡自己的觉,可是旁边的声音却似乎并不愿意放过他。
“军士长,你说,是不是真的像长官说的那样……”
“嗯?”
微微睁开双眼的危泽看了一眼身旁临铺睡着的武振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是中华帝国第一批义务兵,现中国实行的是义务兵役制,他们这样的兵,大都是冲着“荣民家庭终生免缴农税”的益处来当的兵。
荣民免税,这是中国义务兵役同其它国家大的不同,有时候想到一个军人可以让两家人受益,有时候危泽自己甚至都考虑是不是应该和老家里的人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
“***人都是敌人?”
年青的武振华吐出这句话时,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之色,这是长官们说的,***人都是敌人。
对敌人要怎么办?身为军人的武振华明白,对于敌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死他们。
都是敌人!
危泽先是一愣,这是长官的直接命令,口头的命令,命令下达的非常清楚,必须要用坚决果断的行动,彻底斩断***人试图反抗的心思。
而营里举行的作战布置会议上,营长是直截了当的说道,至于交战规则……就是无规则!换句话来说,只要是你觉得合适,前线官兵可以采用任何方式,只要能够有效的打击敌人。
而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呢?
作为一个老兵,危泽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长官们为大家伙的行动松了码,一进发起进攻之后,所有人都可以肆意妄为,可以随意杀死任何一个敌人,而不需要考虑对方是平民或者军人。
“只要能赢说行!”
心里对自己这么说一句,危泽倒是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
至于能不能赢,危泽并不怀疑,顶多只是怀疑,大家有没有去做,如果说恶魔岛学会了什么的话,恐怕就是军队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只要干,就能成,不成都是因为没干,没有“干着试试”这种想法。从军队生活中学会了,危泽早就学会了忍耐,同样也学到“只要干就能成”,他同样也知道,这正是近卫军的战斗力所。
“别扯扯了,服从命令,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说话的时候,危泽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却看到连里的陈翻译这会正趴小铺位上似乎正写着什么,那陈翻译是留日生。原本他应该教士兵们学习日语,可是现他却只是床上写着东西,士兵们并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学***话,而且军官们也没有明确的要求,反正都是敌人,对于敌人,近卫军的对待方式非常简单,杀死他们,即然是死人,那还需要和他们谈话吗?
“也许正给家人写人信吧!”
趴铺位上,刚写完日记的陈明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似乎浪来了,船显得有些颠簸,写日记是三年前到***留学后养成的习惯,三年来从未曾间断过写日记。某种程度上,他一直都将自己看成一个克守生活规律的人,也正因如此,和其它人接到征召令后表现出的相对抵触情绪不同,陈明田反倒享受军队中的这种规律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