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礼!”
带枪的持举枪礼,没带枪的行举手礼。
“抬着尸体出发!”
危泽对身边的人下达了命令,然后抬起着准备走时,一具被击毙的***的尸体恰巧他的脚旁,他对准那个***人的尸体狠狠的踢了一脚,一脚将原本被击碎的脑袋踢开了,没有任何的同情。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对于危泽而言,杀死敌人,如同用手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不会流露任何感情,但看到战友死去时,仍然会忍不住悲伤。
杀敌的时候,危泽从来没有一丝的感情,战场上众所周知,他是一个残酷的军士长,对敌人是,对自己的兄弟也是,但也只有那些他战场上大声训斥,甚至会以枪相向的兄弟才会让他变得愤怒,而此时他之所以变成一个杀人狂,完全是出于对战友本能的感情,很大程度上,他都是一个出色的军人,军人就应该有他的那种样子,对敌人残酷无情,对战友却有着发自于心的感情有。
和很多人不同,他从来不会让脆弱的情感干扰自己的行动,他有一副铁石心肠,对无论多么激烈的战斗,无论多么残酷的杀戮,都毫不心慈手软,总之,很大程度上,他都是一个勇敢的、忠诚的军人,是那种军队中需要的人物,他是那种生下来就适合打仗的人。
他属于战场,属于军队,而此时任何人都能看到当两名士兵扛着三班班副的尸体离开时,他默默的走旁边,像是为战友守灵一般,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悲意,似乎是心痛着战友的离开。
看着他,再回头看着那几具尸体,陈明田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位军士长,他的身上,情感是如此的复杂,一面是冷酷无情,一面是却又是感性多情。
悲伤只是暂时的,那两具尸体被抬到缴获的卡车上后,原本面带悲色众人,慢慢的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尤其是部队开拔的时候,回到部队之中,众人的神色变得好看起来。
“好了,兄弟们,收拾起情绪,我们还战斗!”
静静的说了一句,话音一落,集合号镇上响了起来,部队又要开拔了。
“一定要活着啊!”
一个被抬上车的伤员,冲着这些收拾行装的战友们大声喊了一句。
一定要活着啊!
这是战友们之间的嘱托,也是简单,基本的情绪流露,当战友离去的时候,他们会大哭大叫,但下一瞬间,他们会向发了疯一样为战友复仇,这就是中***队与其它任何一支军队大的不同。
而此时,离开的伤员发出自己的祝愿的之后,却放声大哭起来,没人想离开,因为他们知道,一离开,不知道何时才能同这些兄弟再次相聚,没准他们会被补充到其它的部队,再也无法同老兄弟相见。
通往香川市的道路上,危泽所的第一步兵团担负着主攻任务,当同第二、第三团分开之后,他们便继续向着北方挺进,沿途不断占领着小村镇,战斗一如既往的不激烈,甚至不值一提,那些一没武器二没训练的***人,根本不知道如何袭击一支军队,他们的反攻只是徒劳的,当***叫嚷着“天皇陛下班哉”的口号举着刀挥来的时候,士兵们像是打猎一样,把他们打翻地,然后再用刺刀夺去伤员的生命,相比于这乏味的甚至不值一提的战斗,恶劣的自然条件,反倒成为士兵们大的敌人。
天上下着大雨,有时上了半山的时候,暴雨中又平杂着盐粒子,上午还很暖和,下午突然变得特别冷,这就是四国山地的特点。
暴雨加着天冷,行军变得异常的艰难,泥水中行进的士兵们浑身都是泥,和周围的兄弟们一样,危泽身上披着雨衣,一声不响的奔跑着,浑身甩的都是泥,路边,炮兵营的兄弟们推着被牛和马拉动的炮车,有时候炮车陷到泥中,几十个士兵一起跑过去帮忙推着炮车,待炮车重推起后,士兵们又一声不响的行军。
没有任何人会抱怨什么,他们曾经经历过为恶劣的天气。双腿踩泥水中,危泽只是闷着头,一言不发的快步走着,打着绑脚的小腿处传来的紧绷感此时已经麻木了,是被冻麻木的。
“危军士长,陈明田那小子向营长举报你了!”
扛着枪的宋鹏程悄悄的走到危泽身边告诉他一个消息。
“那孙子,忒他娘的操蛋!”
旁边的人跟着骂了起来,陈明田向营长报告危军士长杀死***人的事情。
“听说宪兵连可能要调查!”
“调查个鸟,我作证,那小子是胡扯,那四个分明就是战斗中被打死的……”
扛着机枪的朱大头大声嚷喊着,说话的时候,他不时朝周围看去,没有会怀疑如果让他看到陈明田,他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一下那小子。
“我们是兄弟,彼此守护,彼此将生命交予彼此,”
宋鹏程旁边轻语着军人信条,后又骂开了。
“他娘的,陈明田,别让我见着……”
“好了!”
打断他们的话,危泽只是冷声说了一句。
“行你们的军,走你们的路,他们想调查,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