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二十圈跑完之后,随着长官一声解散,原本看似累摊的众人,都朝着李权恩围了过去,即便是兵,也分上下高低,像长官助手田,就是众兵中的“长官”。
“你这个王八犊子,就不会闭嘴吗?”
“啪”的一下耳光声训练场上再次响了起来,那李恩权还没想反抗,就被人抓住手脚反扣住了。
“一个个来,给这个王八犊子长长记性”
接着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抽起耳光来。眼看就要轮到了王泽了,他不想去抽自己的战友,所以选择把眼睛闭上了。
“嘿,这个李恩权是你的老乡吗?挺可怜啊。”
挺可怜的
心里这么想着,王泽便背着枪朝一边走去,此时他并没有注意到,训练场的头,几名老军士,正用愤恨不平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就是你队里的那个异见犯?”
异见犯,这是军队中为那些被投入军中学生“专设”的名词,而这些从骨子里对皇帝感思戴德的老兵,对这些“异见犯”自然没什么好感,心里头一直想着若是他们沦到自己的手中,一定好好教训一下。
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几个人互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冷笑。
瞧着正背着枪准备到树荫下休息的王泽,徐焰高声喝道。
“兵王泽、徐福临过来”
“是长官”
徐福临和王泽听到长官喊到自己名字时,就感觉大事不妙,高声答应后硬得头皮朝着长官跑了过去,徐福临并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城门之鱼”,真正的主角是王泽。
“步枪取下”
“是”
向长官递出步枪时,王泽这和发现,长官的手上似乎戴着——白手套,这是怎么回事?
“哗啦”
枪栓被拉开后,徐焰先举枪口,冲着阳光看了一下,然后又认真的将小手指伸进弹膛,擦了一圈,果然,除去枪油之外还有一些灰迹,事实上,检查枪械是否清洁,往往只需要对光看一下,不过,为了找麻烦自然就是当别论。
检查武器之后,徐焰的脸色顿时一冷,他又接过徐福临的枪,如先前一般查看一下,突然扬起手,“啪啪”,两人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响亮的耳光便抽两人的脸上。
“长官……”
那一耳光差点没把王泽抽出眼泪来,脸上火辣辣的痛楚是让他觉得羞愤不已,这……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长官……”
不待王泽想反驳,又是一个耳光,这个耳光只抽的他两眼直冒金星,耳内嗡响着。
“回答问题”
“……”
沉默,沉默中带着怒火,可王泽就是再冲动,也知道这会他只能低头,即便是有千般的委屈,也要等他打完之后,才能找长官报告,军队是不准打人的。
“枪膛不洁”
冷笑着,徐焰的目光变得森冷起来。
“哦,知道了,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调查的”
听取兵报告时,袁世勤连头都没抬,训练军士打兵,那么很正常的事情啊别说是打兵,就是老兵也会挨打,兵打兵,那是近卫军中的一个传统,而且袁世勤看来,这甚至可以说是优良传统。
就是他军校的时候,屁股也因为扎马步,导致屁被刺刀刺穿,老生欺负生、老兵欺负兵,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老兵抽兵的耳光除去有让他们长记性的功效之外,重要的是耳光能让士兵俯首帖耳的服从长官。恐怖之中士兵会变得言听计从,让他右转就右转让左转就左转,无论任何时候都会听从长官。所以军官们对于殴打士兵的事儿一直默认。即使士兵被打得半死,这些军官的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对于军官而言,他们担心的就是士兵不服从命令。抽耳光是使士兵对长官没有有一丝一毫反抗,绝对盲从的手段。至于惩罚的军士长、军士和老兵只是军官手中的棋子而已,过去,刚来到部队时,他也看不惯,也曾试图改变一些,可后来却是深深体会到其中的好处。
若是基层部队之中,他或许会好好的同这位士兵谈谈心,安慰一下他,但是训练营中,这种事情实是太常见了,尤其是这个王泽一样的“异见犯”,本身,他们来军队就是为了给他们“长长记性”,军队会告诉他们什么是服从
“长官,”
长官的冷漠只让王泽的心头一怒。
“如果长官不能妥善处理,我会向军事法庭提请起诉”
也许是怕长官不明白他的意思,脸被打肿的王泽,又接着说道。
“起诉包括长官内的所有人”
“哦……”
这会,袁世勤才抬起头来,看一眼这个脸被打肿的兵,混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嘲讽式的笑容,然后他朝椅背上一靠。
“列兵,现是战争时期”
出言提醒的同时,袁世勤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服役期不会是一年半,也不会是两年,很有可能会是四年、五年,直到战争结束,才有退役的可能,军队这个团体之中,无论是军官或是士兵,都彼此以兄弟相待,精诚团结、永不背叛是我们的根本,如果有人企图破坏军队中的精诚团结,企图背叛他的兄弟,那么他就是会整个军队的敌人你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你必须要考虑清楚,明白吗?”
没有强硬的阻拦,没有言语上刺激,只有语重心长的劝说,作为一名军官,袁世勤知道,如果他向军事法庭起诉的话,一定能打赢官司,可代价是什么呢?也许那名军士长至多可能会被强令退役,轻则不过是几十天禁闭,可是无论如他却得罪了整个军队,无论他到任何一支部队,都会成为那支部队的敌人,军官们不会理会他,军士们和老兵们会千方百计的折磨他,对于任何人而言,别说是几年,那种日子,就是几天,恐怕也很难能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