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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2 / 3)

罂粟眉目不动:“前天晚上我蒋家。没有出门。”

“你蒋家?谁能证明你蒋家?”离枝嘲讽道,“上次你逼疯阿凉时候一天一夜去了西南边境,你那会儿也说是蒋家,也说逼疯阿凉跟你没关系。你当这次谁还会信?不要认为你人住蒋家,就能跟楚家断了关系。楚家暗杀过人再多,也绝没有杀过无辜之人。你行事毫无忌惮,既然坏了楚家规矩,就要按照楚家规矩办。否则个个像你这样,楚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

罂粟抬起头,去看楚行脸色。又重复了一遍:“阿凉不是我杀。”

离枝一旁尖声道:“你还狡辩!每次杀人以后都说不是你杀!哪次后查出来还不都是你做下!证据确凿下你还这么说,究竟还有没有点儿脸面!”

楚行始终都是一副不置可否态度,显然对罂粟话根本不听信。罂粟站那里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脸色慢慢发白。

楚行随口道:“你还有别什么话说?”

罂粟紧紧咬着牙关,脸上冷得像是一块透白玉。过了半晌,突然极短促地笑了一下。

她盯着楚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好。阿凉就是我杀。我就是看她始终不顺眼,前天不想再忍下去,就干脆给她勒死了事。先生这次准备如何处置我?”

罂粟说这段话时候,眼睛里仿佛有两团火苗,簇簇燃烧。等到说完时,不过是错眼功夫,再看过去时候,那里面已经是一潭死寂,沉暗暗,泛不出半点波光。

路明旁边看到,心下忍不住一动,已经听到楚行下了令:“去禁闭室。待两天。反省。”

罂粟忽然又笑了一声,仰脸看着楚行,表情里含着浓浓讥讽:“按照楚家家规,蓄意杀害无辜之人,惩罚无外乎两种。如果自首,则自断双臂,以后都做个废人;如果抵死不认,后又被人发现,那就是以命偿命,自裁以谢罪。罂粟敢问先生,去禁闭室自省,又算是楚家家规里哪一种?”

罂粟把话说完时,楚行看着她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罂粟毫无顾忌地望回去,下巴抿得紧紧,脖子梗直,一眼便看得出已经是木头一样硬。

路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书房内像是绷起一张无形弓,连离枝都谨慎地闭起嘴不敢声张。

过了不知多久,楚行闭一闭眼,冷淡开口:“路明。带她去禁闭室。”

路明微微松一口气,架着小心应了一声,转过脸去看罂粟。罂粟仍牢牢盯着楚行,直到路明低声催促,才收了视线,还没等路明把躬身往外请手势做完,人已经一个转身,步走了出去。

路明跟罂粟后头,一直到了禁闭室门口。有人把门打开,罂粟走进去时候,路明想了想,还是陪着小心开口:“罂粟小姐饿了没有?少爷只说禁闭室反省两天,但没有提起不得饮食啊。少爷这次这么处置,已经是这些次以来轻了。你不要一个人总是去钻牛角尖,啊?我叫人给你送点水果点心来?”

罂粟没有回话,也没有回头,背影和刚才一样挺直倔强。路明心里叹了口气,正要走,忽然罂粟刚刚走过去地上,看到了两小片水渍。

路明心里一噎,立刻抬头去看罂粟。罂粟仍是头也不回,却像是脑后长着一双眼,冷冷地问:“你看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真!”路明反应过来后,立即倒退一步,“我这就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喝!我这就走!”

他把那句“您好好哭”使劲咽回喉咙里,后面有大张着口老虎一般转身拔脚就走。

等两天后罂粟从禁闭室出来,第一眼便看到管家正静等门口,见到她,欠了欠身,轻声说:“罂粟小姐辛苦。”

罂粟理都不理,绕过他肩膀走过去。管家看了一眼禁闭室里面小桌子上一口未动饭菜,说道:“罂粟小姐两天没吃东西,是必定饿坏了哇。厨房里给罂粟小姐熬鱼粥,现大概刚刚端出来,罂粟小姐不妨暂时留步,跟着我先去餐厅一趟喝一些鱼粥,再论别。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