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轩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又停了一下。
黑椅上已经没人,扶手下面却多出七道浅痕,像有人用七根手指挨个点过。每一道痕迹都在慢慢变长,朝着对应种族的方向爬去。
……
龙族住处第一个封了门。
薄板落到桌上以后,祖龙遗地的画面始终没有消失。
山脉、宫殿、龙尸,连石阶上断掉的龙纹都看得清。
敖震岳围着桌子走了两圈,最后停在镇脉骨旁边:“位置不是假的。”
敖峥问他凭什么断定。
“龙族旧册记过这片山。”
“旧册也可能让人动过。”
“镇脉骨不会认错祖血。”
敖铮河把黑色龙骨放到板边,骨尖一直指着山腹那座宫殿。
至少祖龙遗地这个地方真的存在,里面也确实有龙族留下的东西。
敖震岳说道:“祖地失踪几千年。里面不只有龙尸,还有第一批龙族留下的传承。”
敖峥把镇海龙玺也放上去。
龙玺没有排斥这块薄板,却也没主动靠过去。
“第一席开出的价,是龙族退出联合体。你想退?”
“我没这么说。”
“那你想怎么拿?”
敖震岳没绕弯子。他想先派人去门缝附近验证位置。第一席既然能把画面送来,就肯定能接到消息。
敖峥问他,这是不是打算私下联系。
“只是验证,不谈条件。”
“验证完呢?”
“再说。”
“再说就是想拿。”
敖震岳没有否认:“龙族丢掉的地方,凭什么不能拿回来?”
“可以拿。但不能拿其他六族的命去换。”
两人说到这,谁也没能压住谁。
敖铮河把镇脉骨收回,给了个折中的办法。位置先画下来,消息不送。龙族自己查,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敖震岳问二十五天够不够。
敖铮河回道:“不够也不能先把脖子伸出去。”
薄板没人碰,祖龙遗地的位置却已经进了龙族自己的地图。
敖峥又加了一条:这张图不准单独带出住处,谁要查,至少三个人一起。敖震岳觉得麻烦,敖峥只回了一句:“怕麻烦就别查。”
龙族几名老将没有表态,散会以后却都没走远。祖龙遗地四个字压了龙族太多年,谁都说不动心是假的。有人惦记传承,有人只想把埋在里面的尸骨带回来。可真让他们拿六族去换,也没人敢当场点头。
这才是第一席最损的地方。它给的东西不是假的,也没逼谁现在答应。它就把最想要的东西摆在那里,让人自己越想越多。
兽人族住处里,战祖遗骨比在议事堂时更完整。缺掉的手臂已经露了出来,只剩胸口那块还被一层黑雾挡着。
骨烈坐在骨架前面,很久没出声。
石牙背后的万兽骨碑一直在震。碑里那些战死者,全都认出了这副骨头。
裂牙问骨烈想不想拿。
骨烈回答得很痛快:“想。”
裂牙说自己也想。
石牙听完便问:“那就拿呗。”
裂牙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咋啥话都敢接?”
“这是兽人族的骨头,不拿回来,放门后给谁看?”
“拿可以,怎么拿?”
石牙的办法最省脑子:“打进去。”
骨烈提醒他,门后有什么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