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极北的尽头,连空气都似乎被冻结成了透明的晶体。
陆长天那巨大的龙躯在半空中划过,每一枚鳞片都在这极致的低温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这种冷不再是单纯的物理降温,而是一种试图渗透进骨髓、冻结灵魂本源的寂灭感。
狮子大黄此时正咬紧牙关,它那暗金色的鬃毛上挂满了细密的冰凌,随着它的奔跑叮当作响。
即便已经无限接近王者级,大黄依然被这深渊边缘溢出的寒气冻得四腿有些发僵。
它背上的红木车厢上,阵法纹路由于过载而发出淡淡的红光,勉强维持着内部的温度。
北清寒静静地坐在车厢内,一双大眼睛通过半透明的垂帘,望向那片逐渐暗淡的天际线。
她能感觉到,前方的虚空正在发生某种不可名状的扭曲,仿佛那里有一口吞噬万物的深井。
“爸爸,那里的洞看起来好大啊,连羽衣的光似乎都没办法彻底照亮那一块。”
陆长天的声音从厚重的云层上方传来,带着一种让众生感到莫名安心的懒散。
“那叫寂静深渊,说白了就是禁地里最偏僻的一个死角,信号基站必须得安在那儿。”
他并不在乎那深渊下到底埋着多少古老的尸骨,他在乎的是自家的宽带覆盖必须全国统一。
龙躯猛然下坠,陆长天像是一颗巨大的陨石,带着狂暴的力量砸向了那片银装素裹的禁区。
落地的一瞬间,方圆数里的冰层由于承受不住这股重压,轰然裂开了无数道狰狞的缝隙。
张宇凡在这一刻利索地翻身下车,手中的白骨短笛微微旋转,紫色的毒雾在体表迅速凝结。
这种极寒之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挑战,毒素的活性正在被这种非自然的低温强行压制。
鲁铁匠带着几个年轻学徒,哆哆嗦嗦地从车厢里搬出了那箱极其精密的九号机核心零件。
在这位老匠人的眼里,大帝交给他的每一项任务,都是在挑战人类甚至异族所能触及的制造极限。
“大帝,这深渊底下的灵气根本不流动,甚至连阵法的引导丝线都没办法伸进去分毫啊。”
鲁铁抹了一把由于温差而结在睫毛上的寒霜,眼神中写满了对这种极端的施工环境的敬畏。
陆长天化作那黑发中年人的模样,随手一招,一瓶还没喝完的柠檬茶飞入了他的掌心。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转头看向那个被冰皇那个老冰棍视为绝对死境的黑暗巨口。
“不流动就用针把它捅穿,老子就不信这天底下的地脉,还能在老子面前玩这种高冷。”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跳跃着一抹微小的、却散发着让万法凋零气息的暗金色龙火。
这种火焰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燃烧着,却让周围那粘稠如铁的寒气迅速蒸发出了大片的空洞。
北清寒跳到了老爹身边,羽裙上的星光在黑暗的边缘跳动,像是一盏引路的长明灯。
她能感觉到,深渊底下正有一双双被遗忘了无数载的眼睛,正隔着虚空在注视着他们。
“爸爸,底下的那些大盒子内部,似乎关着一些很吵的大家伙,它们对咱们不怀好意。”
陆长天不屑地嗤笑一声,这种由于被囚禁太久而产生的怨念,在他眼里连当成烧烤料都不够格。
“让他们瞪,等会儿信号塔立起来,老子第一件事就是在这儿轮播咱们龙穴的健身操。”
他大手一挥,原本缩在药园里装死的黄金蚕,再次被一股无可违抗的巨力拉扯到了面前。
这只可怜的蚕宝宝此时正冻得瑟瑟发抖,连那一身亮瞎眼的土豪金外皮都变得有些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