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困魔大阵彻底笼罩清玄宗群山,虚空被锁死,影尊的退路也尽数被封。
陆风立在山腰古木之下,凉风吹动衣袍,神色淡漠无波,心底的杀机却已是蓄满锋芒。
他不能再继续被动等待。
影尊伤势一日日恢复,白般若的神魂一日日被蚕食,每拖延一个时辰,变数便多一分。
若是真等到对方彻底控制白般若,伤势复原大半,再想绝杀,便是难如登天。
短暂思索,陆风已然打定主意。
他要借清玄宗之手,光明正大彻查后山,借此将影尊单独困于阵中,到时候动手,就不用顾忌会因此伤及无辜了。
陆风身形微动,不再滞留山林,缓步朝着宗门主殿走去。
依旧是一身普通青衫蕴丹客卿模样,气息平和,步履从容,看不出半分顶尖强者的凛冽压迫,一如寻常闲职长老议事。
沿途往来弟子,执事纷纷垂首行礼,无人敢随意窥探这位宗主亲封的神秘客卿。
不过片刻,他便踏入肃穆庄严的宗主主殿。
吴清源正端坐案前处理宗门事务,见陆风独身入殿,立刻放下手中卷宗,起身快步相迎,神色恭敬至极。
“陆先生。”
他姿态谦卑,不敢有半分宗主架子。
这位能正面重创魔门影尊,执掌南域暗局的大人物,屈居他清玄宗做一介客卿,于他而言既是机缘,也是重压。
他日夜悬心,生怕宗门不慎触怒对方,更怕宗内真藏着影尊这尊灭顶魔头,一旦发起疯来,他们这座小庙可经不起折腾。
陆风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宗主,今日前来,是告知你一事,长老陈渊便是重伤遁逃,潜藏南域的魔门影尊。”
一语落罢,主殿之内空气骤然凝固。
吴清源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喉间微微发涩,难以置信开口:“陈……陈渊长老?”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陈渊!
那是在后山隐居多年,精研阵道,一向淡泊名利,性情温和的宗门老牌长老。
数十年来从不争权,不涉纷争,待人谦和有礼,是宗门上下公认的正道阵法师,深受宗门上下敬重。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双手染满正道鲜血、祸乱南域数百年的魔门巨擘影尊?
“陆先生……此言当真?会不会是有所误会?”吴清源声音发颤,依旧不敢置信。
他执掌清玄宗多年,与陈渊数次共事论道,从未察觉半分魔性,对方的修为气息,为人处事风格,全然属于正道武修的行事准则。
陆风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字字确凿:“绝非误会,此人精通顶尖阵道与神魂诡术,擅长篡改阵纹,遮掩自身魔息。”
“他借此伪装正道武修,寻常探查根本无从识破。西南群山一战,被我重创濒死,无处可去,方才借此身份,蛰伏在你这里疗伤避祸。”
吴清源身躯颤抖,冷汗浸透脊背。
若是连朝夕共处数十年的同门长老都是魔头,那他清玄宗多年以来,无异于与魔同眠,引魔入室!
一念及此,他心底寒意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