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处于真正的虚空深处，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日月星辰。
但这片虚空并不寂寥，反而热闹得像是某个凡间最繁华的夜市。
只是，是那种被赛博朋克和仙侠画风同时砸了一脸，然后还巧妙融合在一起的夜市。
时衿面前是一条宽阔的大道，路面是某种黑色的，散发着微光的材质，踩上去有种柔软的弹性，像是走在云朵上。
大道两旁林立着各种建筑。
有高耸入云的琉璃塔，塔身流转着五光十色的流光，霓虹灯牌在塔身上滚动着奇怪的文字。
有古朴的木质楼阁，飞檐翘角下挂着电子灯笼，灯笼里跳跃着蓝色的火焰。
有金属质感的圆形穹顶，穹顶上方漂浮着全息投影的锦鲤，在虚空中游来游去。
穿着各式各样服饰的人，或者说，类人生物在大道上穿梭往来。
有的踩着飞剑，飞剑尾部拖着流光溢彩的尾迹，像是流星划过夜空。
有的骑着悬浮摩托，引擎声低沉而有力，在琉璃塔之间灵活穿梭。
有的穿着宽袍大袖的古装，手里却拿着全息显示屏在划拉。
有的穿着紧身的银色连体衣，脑袋上却顶着一顶道冠。
时衿站在原地，表情空白了整整三秒。
她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见过修仙文明的云蒸霞蔚，见过星际文明的冷峻璀璨，见过末日废土的荒凉破败，见过各种风格的融汇贯通。
但眼前这种赛博飞剑，电子灯笼，全息锦鲤，悬浮摩托与琉璃塔共存，她是真的，开了一次眼界。
时九蹲在她肩膀上，小狐狸尾巴甩得飞起，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完全是一副回到了自己地盘，得意得快要飘起来的样子。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是不是从来没见过？”
时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快夸我老家的期待。
“这是分部的主街，叫''千界大道''。
两边那些楼是各个部门的办事处，每栋楼都不一样，因为每个部门的设计风格都不一样。炮灰部门在那边——”
它用爪子指了指远处一座圆顶建筑。
那建筑通体银白，上面嵌满了密密麻麻的显示屏，滚动着各种各样的任务列表和系统通知。
门口有一棵巨大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飘落下来，但仔细看的话，那些花瓣其实是微型的全息投影，落到地上就消失了。
时衿看着那棵树，又看了看旁边的建筑，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式建筑，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但石狮子嘴里叼着的是发光的能量球。
这座宫殿旁边又是一座玻璃幕墙的高楼，幕墙上反射着其他建筑的倒影，倒影里还能看到游动的电子鱼。
"分部？"
时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不加掩饰的惊讶。
"这只是分部？"
时九的狐狸嘴巴咧到了最大：
“对啊，总部在更深的地方，比这里大一百倍！不过分部也很厉害了，你能看到的每一栋楼，都有至少一位系统带着宿主在里面驻扎。而且这里是整个虚空中任务交接最繁忙的地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