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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1章 卷轴上出现了一个她看不懂名字(2 / 3)

“是‘什么’?”笑媚娟皱起眉头,用手指去戳那行悬空的字,指尖穿过了金光,什么都没有触到,“卷轴什么时候学会说话说一半了?”

“不是它说一半。”毕克定收回左手,卷轴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重新隐入皮肤之下,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暗金色印记,“是有人不让它说完。卷轴的信息传输是有层级限制的,能切断S级任务描述的人,权限不在我之下。这意味着,有人比我更早拿到过神启卷轴,或者拥有和卷轴同等级别的权限。麦神这个名字能出现在卷轴上,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已经超出了地球商业的范畴。”

笑媚娟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是那种棋逢对手时才会出现的冷峻的兴奋。“不管他是谁,从月球往你的公司注资三亿美金,不是来做慈善的。这钱要么是饵,要么是信号。不管是哪一种,我们不能让他等——被动等待信号变威胁,不如主动出击。”

毕克定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出现在一张熬夜熬到胡茬满脸、眼眶发黑的脸上,按理说应该很丑,但笑媚娟觉得那是她这几天看到的最顺眼的画面。“笑总,我发现你比我还不怕死。”

“怕死就不做这行了。”笑媚娟转过身走到窗边,把遮光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东边天际线浮出一线鱼肚白,把远处中央商务区的摩天楼群从夜色里一点一点勾勒出来。它们是这座城市的骨骼——钢铁、玻璃、钢筋混凝土,而此刻站在窗边的两个人,正在为这些骨骼注入全新的神经。“当初你在酒会上跟我吹牛说你是全球财团继承人的时候,我以为你喝多了。后来你真的买下了那栋楼,我又以为你只是个有钱的疯子。再后来你带我去月球看卷轴起源,我才知道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而我现在站在这里,三天没洗澡,陪你查一个不存在的男人——说明我也疯了。”

“疯子和疯子,天生一对。”毕克定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披在她肩上,“走,出去透透气。”

凌晨四点半的街道有一种别处看不到的安静。不是深夜那种沉沉的死寂,而是黎明前最后一层薄薄的安宁——环卫工的扫帚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早点铺的蒸笼刚刚架上炉灶,第一缕白气从竹盖缝隙里冒出来,在路灯下缓缓升腾。毕克定和笑媚娟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个人都是三天没洗澡、衣服皱巴巴、头发胡乱扎着,看起来完全不像掌握着万亿财富的顶尖人物,更像是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大学生。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老家,每天早上四点就要起来帮奶奶磨豆腐。”毕克定忽然开口,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时候我觉得世界上最难的事就是推那盘石磨,又重又冷,推一圈才出那么一点豆浆。后来长大了,觉得最难的事是挣钱——房租、水电、我妈的医药费。再后来卷轴砸到我头上,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钱不用挣了,房不用租了,所有的难题一夜之间全没了。人最怕的不是难题太多,是没难题。”

“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一个星际难题。”笑媚娟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调侃,但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不是我找的,是它找的我。”毕克定抬起左手,卷轴印记在晨光里微微泛着暗金色,“麦神这个名字,从它出现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怕——是说不清,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绝对不可能见过。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笑媚娟没有接话。他们已经走到了早点铺门口,伙计正把第一笼包子端出来。毕克定买了一兜,两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用热包子暖手。晨风从黄浦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江水和泥土混合的湿润气息。

“麦这个姓,在中国不算常见,也不算罕见。”笑媚娟咬了一口包子,边嚼边说,“但能和星际扯上关系、还能被卷轴单独点名,就不是普通的麦姓了。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卷轴解锁星际数据库的时候,提到过一个星际流亡者的名录?里面有谁姓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