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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陛下要点将了(2 / 2)

门外几名警员立即举枪。

肖勇已经将开过锋的朱砂弹推入枪膛,枪口对准陶俑眉心。

刘年抬手压住枪管。

“别慌,小场面!”

陶俑的喉咙发出咔咔轻响。

表面的灰色继续脱落,露出一小片带着血色的皮肤。

“救我!”

它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是王建民!我没死,我还在里面。”

陶俑挣扎着抬起手臂,肘部迸开细小裂口。

黑色粉末从裂口里落下,里面隐约露出一截苍白的筋肉。

“砸开它,快砸开!”

“我能感觉到它在吃我!求你们了,砸碎这层壳!”

哭声越来越真。

那种喘不上气的慌乱,还有濒死之人控制不住的哀求,连声音里的沙哑都挑不出问题。

周启明握紧了腰间的枪,扭头看向刘年。

刘年却退到旁边,把位置让给肖勇。

“先盘问盘问?”

肖勇没有收枪。

他盯着陶俑看了片刻,突然开口。

“你跟前妻为什么离婚?”

陶俑的哭声停了一下。

“性格不合。”

“说具体点儿!”

陶俑脸上的血丝又多了一些。

“她嫌我穷!她跟别人跑了,还把孩子带走了。”

肖勇将枪口向下移,指向它的右腿。

“你右腿的伤怎么来的?”

“巡逻时摔的。”

“摔在哪儿?”

“钟楼。”

肖勇没有继续问。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松开,脸色却更沉了。

老王的前妻离开时,根本没有带走孩子。

那条腿也并非巡逻摔伤。

卷宗中只写了旧伤,真正的原因连管理处的人都不知道。

“我说错了,我太害怕了。”

陶俑的声音彻底崩了。

“警官,你相信我!我脑子现在乱得厉害,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先把我救出去!求你了!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它哭得像个活人。

眼泪顺着灰色脸颊流下,落在胸口,留下两道潮湿痕迹。

周启明却转身看向心跳监测仪。

陶俑刚才说话时,胸口一直在起伏。

它哭得越厉害,身体的颤抖也越明显。

但屏幕上的心跳却没有跟着变快。

陶俑说完一句话后,心跳才迟缓地加快几下,像隔着很远才听见外面的动静。

“说话的东西和心脏没有连在一起。”

周启明抬手示意其他人别靠近。

“陶壳在说话,老王还压在更里面。”

陶俑脸上的哭意消失了。

它保持着流泪的模样,灰白眼珠转向周启明。

那层越来越接近人皮的外壳下,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老黄抱着布袋后退,鞋跟碰上门槛,险些坐到地上。

“这东西套着老王的脸,还在学他怎么哭。”

“它学得越像,老王就越虚弱。”

刘年重新走到陶俑面前,掌心各自浮出一缕阳煞与阴煞。

两种力量没有靠近,只在陶壳外缓慢交错。

陶俑脸上的皮肤跟着抽动。

那股微弱阳气藏在腹腔深处,外面包裹着一层黑色尸气。

尸气又沿着陶俑后背延伸出去,像一根埋入地下的脐带。

“看来,不能直接砸!”

刘年收拢五指,两缕煞气同时熄灭。

“陶俑还连着某处,外壳一碎,那边的尸气会全部灌进活人体内。”

“到时候救出来的,只会是一具尸煞!”

就在说话间,陶俑猛地张开嘴。

黑色舌头从口中垂下,舌尖还挂着一小块带血的人皮。

肖勇抬枪逼近,它却没有扑上来。

它在笑。

旁边两具陶俑也缓缓抬起了头。

金属推车下方,那几颗被踩碎的黄豆残渣开始移动。

黑毛拖着碎屑,贴着地面爬向墙边。

刘年顺着黑毛看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三具陶俑的后背,各自浮现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

黑线爬过地面,穿出证物室,齐齐指向了外面的旧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