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往下一按。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在外城上空凝成。
街道崩裂。
屋顶塌陷。
“炸！”
老赵站在最前面，双目赤红。
他摸出两张破甲符，拼尽全身仙力，朝高空扔了出去。
身后数百名散修也跟着出手。
暗金符光接连亮起。
轰轰轰！
数百张破甲符在半空炸开，火浪卷住那只金色巨掌。
可那只巨掌只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它撕开火海，继续往下压。
普通破甲符能破真仙宝甲。
却跨不过金仙这道天堑。
砰砰砰砰！
最前方上百名矿奴连喊都没喊出来，身体接连炸开。
血雾铺满长街。
青砖路面被生生压下三丈。
老赵的一条腿齐根断裂，整个人摔进血泊，张口吐出大块血沫。
他手里已经没有符了。
只剩半截卷刃的矿刀，还被他死死抓在手里。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外城，忽然安静下来。
沐天罡悬在高空，看着满地血肉。
“归墟何在？”
“滚出来受死！”
无人回应。
只有伤者压不住的呻吟，从废墟里断断续续传出。
沐天罡只用了一招，就把刚刚燃起的气势拍进了泥里。
老赵倒在血泊中，仰头看着半空那道身影。
这就是金仙后期。
这就是黑石城真正的主人。
他们连一掌都接不住，还拿什么讨债？
“逃！”
人群里有人崩溃大喊。
绷到极点的弦，断了。
幸存的修士转身冲向暗巷。
沐天罡没有放人的意思。
“闹够了就想走？”
高空金光翻涌，第二道掌印迅速凝出。
掌影正下方，挤满了逃跑的伤者、矿奴，还有几个被同伴背着的断腿散修。
这一掌落下，外城又要空出一条街。
沐天罡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手里的拓印纸，额角青筋跳动。
账已经撒出去了。
嘴也堵不住了。
那就把看过账的人，一并清掉。
“杀。”
他声音冰冷。
“拿过归墟符箓，碰过归墟丹药，看过那张纸的人，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内城方向传来密集破空声。
十几道身影掠过屋脊，落在沐天罡身后。
为首的灰袍老者满脸阴沉，眼底全是血丝。
正是守宝库的沐原。
他身后，两名金仙初期供奉并肩而立。
再往后，是十余名真仙巅峰客卿。
那些人身上披着制式黑甲，手中持刀，周身杀意沉沉。
这是城主府真正压箱底的精锐。
底下本就溃散的人群，脸色彻底白了。
一个沐天罡，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现在又来了三个金仙！
还有十几个真仙巅峰！
这根本不是镇压。
这是屠杀。
地下密室里。
红娘子盯着水镜，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完了……”
“这还怎么打？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陈平、罗七等人更是紧紧盯着水镜，眼眶欲裂。
那些正在逃窜的人里，有他们的同乡。
有一起挖过矿、喝过劣酒、挨过鞭子的兄弟。
可现在，他们只能看着那只金掌落下。
姜昭昭一直没说话。
她抓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偏头看向角落。
那里，温长离正盘膝而坐。
他身前倒着好几个空玉瓶。
里面曾装着姜昭昭从城主府宝库里薅来的高阶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