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重十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探什么？”
他扬起兽鞭，鞭梢拍在副将甲胄上。
“陈望北现在就是缩头乌龟，躲在祠堂里不敢露面。”
“他手底下那些子弟看到四家联军的阵仗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峡谷两侧，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屑。
“至于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归墟，不过是一群连脸都不敢露在明处的鼠辈罢了。
“等咱们拿下了陈家祖地，再把那群不知死活的鼠辈全部挖出来剥皮抽筋。”
沐千重一拉缰绳。
金晴兽踏碎脚下石块，先一步冲进谷道。
“全军加速！”
“第一个冲进陈家祖地大门的人，赏百枚上品仙石！”
三千重甲军齐齐迈步。
甲靴踏地。
盾面撞肩。
前军往里走，后军推着战兽往里挤。
覆海重甲的阵纹在甲片间流转，沉沉灵压顺着谷道压向陈家阵地。
陈家阵地上。
陈锋站在最前方。
五百守军贴着石垒列开。
他望着逼近的沐家军阵，又看向断牙口中段。
覆海重甲。
沐家拿来横推战场的底牌。
三千人结阵时，甲片与阵纹分摊冲击。
金仙之下的术法砸在正面，也很难撕开缺口。
“全体退后三十丈。”
五百守军没有迟疑。
众人转身后退。
外层阵地、拒马、石垒，还有最前方的谷口，全被让了出来。
沐千重坐在兽背上放声大笑。
“陈家的骨头软得倒快！”
“连第一阵都不敢接！”
黑石城，地下密室。
一面水镜悬在石桌上方。
天星商路预留的传影阵，将断牙口的画面送入密室。
沐家军阵的甲片、金晴兽的鬃毛、谷道里被踩碎的石块，全映在镜面里。
姜昭昭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半块灵果干。
楚冰站在沙盘旁，身前插着十余面标记小旗。
“沐家覆海重甲，以三阶阵纹相连。”
“三千人结在平地，能扛住数轮金仙术法。”
“陈家守军数量不够，正面对撞没有胜算。”
姜昭昭咬下果干。
“那是平地。”
她抬手，点在沙盘的断牙口中段。
“入口宽，中段窄，出口又宽。”
“三千重甲兵进来，阵型就得收束。前军卡住，后军还在挤，阵纹的灵力会堵在几个节点上。”
姜昭昭用木签压住峡谷中段。
“覆海重甲靠整体。”
“阵位一乱，每片甲都只是铁皮。”
她抬起头。
“挤进窄谷还抱团，省得我们挨个拆。”
楚冰抬眼望向水镜。
沐家前军已经越过谷口中线。
八百重甲兵压进中段，后方军阵还在往里推进。
盾牌挨着盾牌，战兽的鼻息喷在前军背甲上。
前排有人想调整步伐，后面的肩甲已经顶了上来。
重甲军越走越慢。
沐千重却毫无所觉。
他抬剑向前一压。
“重甲军，继续推进！”
“碾过去！”
前排三百重甲兵举起盾。
盾面落地。
陈锋站在后撤的阵地上，目光落向谷道两侧。
他抬起右手。
掌心向下压落。
“起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