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秒。”他说。
“十八秒是极限了。”界王的声音传来，“再往上走，就要换一种练法了。”
“什么练法？”
“练感知。你要在魔罗动手之前，先知道他要动手。感知到了，你就有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
“怎么练感知？”
“闭上眼睛。听海浪声。听完之后告诉我，刚才打了多少浪，每一浪间隔几秒。”
林川闭上眼睛，开始听。海浪声一波一波的，近的远的，大的小的，有的打在沙滩上发出闷响，有的打在礁石上变成碎片。他数着，计算着。
“一分钟之内，打了四十七浪。快的间隔零点五秒，慢的间隔两秒。”
“数对了。但你还漏了一样。”
“什么？”
“浪的大小。你只数了数量，没数大小。”
林川愣了一下。“大小也要数？”
“要数。魔罗的攻击不是均匀的，有的重有的轻。你能感知出轻重，就能预判他的力度。预判了力度，就能选择怎么躲。”
“那我再数一次。”
“今天不数了。休息。明天再数。”
林川把剑插回增幅器里，走到椰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来。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形成一片晃动的小光斑，像是有人在筛子后面撒了一把碎金子。
下午的龟仙屋显得比平时更安静，海风不大，浪花拍打沙滩的声音拖得很长。孙悟空没有跑圈，他一个人坐在椰子树下，看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雅木茶在院子里练残像拳，普尔在半空中听他的呼吸声，一遍又一遍地挑毛病，他一遍又一遍地改。
龟仙人在躺椅上喝茶。老乌龟趴在他脚边，壳上落了一片干枯的椰子叶。“老龟，你看他们。”龟仙人喝了一口茶。
“看着。”
“你觉得他们进步得快吗？”
“快。林川的剑速快了一倍。孙悟空的体力翻了两倍。雅木茶的控制力比那美克星之前强了三倍。”
“你算得这么清楚？”
“我活的久。看多了就熟了。”
龟仙人又喝了一口茶。“三年后，你觉得他们能打赢魔罗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输。”
“为什么？”
“因为他们练得比谁都苦。”
晚上，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乘凉。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很亮。
“界王，在吗？”
“在。”
“我今天练了一天的速度和感知。进度怎么样？”
“速度及格了。感知还没开始。明天开始练感知。”
“怎么练？”
“我会给你发一段音频。你在脑子里听。听完之后告诉我，音频里有几道声音，分别是什么，间隔多久。”
“那美克星的声音？”
“宇宙各地的声音。你听多了，就能分辨不同星球的能量波动。魔罗的能量波动也是声音的一种。你能认出他的声音，就能在他在动手之前先准备好。”
“好。我练。”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基纽特战队离开了那美克星。他们回弗利萨军团了。弗利萨虽然不在，但他的军团还在运作。基纽特战队可能会来找你们。”
“他们有那美克星的坐标？”
“没有。但他们知道你们是地球人。他们可能会去地球。”
林川的手握紧了剑柄。“他们什么时候到？”
“以他们的飞船速度，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
“够你练成感知了？”
“够我练成很多东西。”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海浪的声音。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林川看着那片碎银，心里很平静。
还有三个月。三个月能练很多东西。他闭上眼睛，听海浪声。近的远的，大的小的。他数着，记着。练到他能闭着眼睛分辨每一道浪的轻重和方向的时候，他就准备好看魔罗的停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