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也正常。
相信,他的画像早就经由画师之手,传到了王后陛下的手上。
维恩微微一愣,然后笑了出来:“……陛下说话的方式,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的王后是什么样?整天板着脸,说话绕三个弯,每句话都要让人猜半天?”伊芙琳挑了挑眉,“那太累了。我一天要处理的公文已经够多了,要是连私下说话都得端着,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维恩不得不承认,伊芙琳的说话方式确实让他有些意外。在他的预设里,维金斯的真正掌权者应该是一个更加阴沉、更加深不可测的形象。
但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把收进鞘里的刀,锋利,直接。但却毫不展露自己的锋芒。
伊芙琳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的闲适收敛了几分:“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你最近在王都的一些事。”
她从手边桌上的白纸,展开,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然后不急不缓地念了起来。
“维恩·安格斯,林奇侯爵长子。神学院毕业那年离开王都,赴奥德里安任教区神父。任期内,以水魔法为基础,为当地及周边约两百余名女性信徒提供过‘治疗’,治愈率极高,信徒满意度也非常高。后调任寒霜镇主教,任期内的主要事迹包括但不限于——与魔女教团建立了密切联系,迁徙路上组织全镇居民安全撤离,以四阶之躯独立斩杀四阶巅峰魔人一只,在贝林诺通过女神裁决击杀助理主教道尔顿,并在佩丝镇外围反杀了一名意图刺杀您的五阶骑士,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收服了三名王都魔女教团的成员。并且她们目前应该就藏在你父亲家的偏楼里,对吧?”
维恩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伊芙琳既然能把这份履历一字不差地念出来,就说明她对他在边境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掌握得远比他自己以为的要详细得多。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伊芙琳:“陛下对我的了解,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
伊芙琳见他这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眼里反而多了一丝满意。
“你不用紧张。这里是王宫,不是教廷的审判厅。勾结魔女这种事,在教廷的律法里可能是死罪,但在王国的法典里,还轮不到教廷的人来定你的生死。”
维恩微微欠身:“多谢陛下宽宥。”
伊芙琳继续说道:“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翻你的旧账。你那些事,在我看来,不算什么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你今天去见教廷旧派的人。”
维恩没有否认:“是的,陛下。卡罗索枢机主教邀请我喝茶,我赴约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邀请我加入旧派,说维金斯需要圣希尔德的援助才能渡过千年紫日,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维金斯谋求一条生路。”
伊芙琳听完,并没有说什么。
她语气平淡:“那你答应他了?”
“没有。”
“为什么?”
维恩解释道:“因为我是塞西尔老师的学生。如果我为了一时的利益转投旧派,那我这些年坚持的东西就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