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烟尘散尽，原地只剩下一个深坑。
坑底躺着一个人影。
龙浑身焦黑，双臂断了一半，胸口的血肉被炸得翻卷开来，露出森白的肋骨。他仰面朝天，呼吸又浅又急，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块。
戏命师的傀儡的碎了一地。
他低头看着坑底的龙：“你确实能打，但能打，跟能活，是两回事。”
刚刚数十具五阶巅峰傀儡同时自爆，冲击波裹着烈焰横扫整片盆地。
哪怕维恩隔得很远，他也不得不在身前树竖立起一道，坚实的魔法屏障抵挡。
看着那片焦黑，维恩暗自感叹。
这都没死？
不亏是六阶体修。
他回想起自己在体修这条路上翻过的卷宗，其中就有一本详细记载了龙的战斗事迹。
那时候他还在摸索淬体的门道，拿龙的修炼记录当过参考。书里说他肉身强横、越战越勇，他当时还半信半疑。
现在他信了。
另一边，戏命师正要补最后一刀。
坑底那个焦黑的人影动了。
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戏命师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从坑底弹射而起，紧接着胸口就是一凉。
龙的手掌穿过他的胸腔，从后背透出，指间还攥着一块碎肉。
戏命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龙。
龙浑身焦黑的皮肤正在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血肉。断裂的双臂也在重新生长，肌肉、血管、皮肤，一层层肉眼可见地恢复。
“你……装的？”
龙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不然你以为那点爆炸能把我炸成那样？”
戏命师的躯体倒在地上，然而他并没有死，而是躯体化作了一堆碎烂的木屑。
是替死傀儡提拔阻挡了那一击。
同一时间，真身出现在数丈之外，胸口的衣袍缺了一块，嘴角溢出一道血线。
“你们还真以为，我那么容易杀死？”
“我实话告诉你们。”龙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要我战意不灭，肉身不死。”
维恩内心吐槽。
阴，太阴了。
这些六阶存在，一个二个那么阴？打个架跟演戏似的，你装我倒地，我诈你过来，一个比一个能演。
他刚才还真以为龙要被戏命师那波自爆带走了。结果呢？伤是真的，血也是真的，只不过龙把再生能力压着没展露，故意挨了那一下，等人过来补刀好一击反杀。
一个戏命师，傀儡替死玩得溜。
一个龙，肉身不死藏得深。
难怪自己的老师塞西尔残了，仍旧没有人敢动他了。不是老师有多强，而是没人知道老师还藏着什么底牌。一个连残躯都能维持庞大威慑的六阶，谁会蠢到去赌他真的没了手段？
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再低调一点才行。
然而就在对面两人放松时。
迪莉娅的斗篷一卷，将维恩整个人被裹进一片紫黑色的光里，等光散开的时候，两人已经出现在千步之外。
维恩没挣扎，任由她拎着自己跑。
他有能力，但他本来就没打算跑。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还有多少牛鬼蛇神。
迪莉娅脚下不停，连续几个闪烁，他已经和另外两人拉开了很大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