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卓里克图的暴怒质问,范文程神色依旧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他缓缓抬眼,看向气急败坏的科尔沁首领,语气平和从容:“首领无需动怒。”
“诸葛亮一生谨慎多智,最擅设伏诱敌,这沿岸陷阱不过是他的障眼小术,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蒙古铁骑的优势,本就不是正面攻坚。我军轻骑不擅阵地厮杀,却最擅长迂回奔袭、绕侧破局!”
说着,范文程起身走到帐中地形图前,指尖点向大凌河上游河道。
“正面渡口陷阱重重,戒备森严,硬冲只会徒增伤亡。可上游河道水浅滩阔,地势开阔,明军布防必然疏漏。”
“你即刻分兵两万,主力悄然奔赴上游渡口,连夜渡河,直扑明军西侧后营!一旦袭扰得手,截断其侧翼兵力,正面守军军心必乱,届时我军再全线压上,大凌河防线顷刻可破!”
这一招避实击虚、迂回绕后,精准拿捏了骑兵的战术优势。
卓里克图望着地形图上的上游路线,胸中怒火稍稍压下。
他看着阵前战死的族人尸首,心中又痛又恨,咬牙沉喝:“好!本首领信你最后一次!若是此计再败,我科尔沁铁骑即刻退兵,绝不陪大清白白送死!”
说罢,卓里克图转身出帐,即刻调兵遣将,整军奔赴上游。
南岸明军大营,秋风穿帐,悄无声息。
诸葛亮立于帐外,目光远眺北岸,清晰望见科尔沁大军主力拔营移动,朝着上游方向急速行进。
他看着敌军动向,羽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
“范文程终究是急了。”
身旁亲兵低声问道:“丞相,敌军分兵迂回上游,我军是否需要即刻调兵阻拦?”
“不必。”
诸葛亮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万分:“孝直自广宁传回的密报,早已将范文程的谋划、科尔沁的行军路线、所有迂回渡口尽数探明。”
“范文程以为自己算尽先机,殊不知他每一步布局,皆在我东厂细作的监视之下。他想绕后破局,我便顺势设伏,送他一场全军溃败!”
话音落下,诸葛亮即刻传令:“命吴三桂亲率全部关宁铁骑,轻装疾驰,潜伏上游渡口两侧山林,列阵待命!待蒙古骑兵渡河过半、首尾不能相顾之时,即刻全线杀出,半渡而击,全力剿杀!”
“再传将令,令满桂统领两千步军增援神弩营,死守正面河岸防线,震慑北岸残敌,不许敌军有半点可乘之机!”
两道军令火速传出,明军兵马悄然调动,无声无息奔赴各处埋伏点位。
一张天罗地网,悄然罩向迂回渡河的科尔沁主力。
夜色再次笼罩大凌河。
上游渡口河水平缓,夜色漆黑,视野受阻,是绝佳的隐蔽渡河地点。
卓里克图亲率两万科尔沁主力铁骑,趁着沉沉夜色,悄然抵达渡口。
他立于河岸,望着漆黑河面,心中戒备尽去,冷笑道:“明军重心全在正面渡口,此处果然毫无防备!今夜定能一战翻盘!”
“全军渡河!速度要快,不许喧哗!”
一声令下,蒙古骑兵纷纷策马踏入河水,成群结队向着南岸渡河。
夜色静谧,唯有河水潺潺流动之声。
数万马蹄踏水,无声无息,大军渡河速度极快,大半兵马已然行至河道中央。
就在此时,两岸黑暗山林之中,陡然爆发出震天杀声!
“杀!!!”
吴三桂一身战甲染着夜色寒芒,手持长刀一马当先,从山林中策马冲出!
关宁铁骑尽数杀出,刀光如雪,气势滔天,直扑河道中央毫无防备的蒙古骑兵!
“敌军半渡,全军冲杀,格杀勿论!”
河道之中的科尔沁骑兵猝不及防,彻底陷入绝境。
身在河水中央,战马难以提速奔跑,骑兵无法施展奔袭优势,更无法掉头撤退。
前军未登岸,后军未离滩,首尾彻底割裂,乱作一团。
关宁铁骑皆是大明最精锐的边军,对冲厮杀、近身搏杀天下顶尖。
长刀劈砍、铁骑冲撞,冰冷的杀伐瞬间席卷整条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