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嗔她一眼,“那不行,你这是撺掇我去祸害我师父啊。”
“不是祸害!”云袖努力想着措辞,“成了亲,奴婢可以名正言顺照顾好殷大人起居,让他感受家的温暖。三年,若是三年我都没能让殷大人接受我,那我自请下堂可好?”
“你是找避风港,还是真钟意我师父?”年初九只要一想到她师父那倔老头,每天跳脚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
“我喜欢殷大人。”云袖又红了脸,“他让我觉得很安全。”
年初九无奈,“最不安全的,就是他。我这师父呀,是个四海游医,不定哪日就抛去京城的荣华富贵跑了。到那时,你要如何?跟他风餐露宿去?”
云袖吓一跳,“真的?”
“那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年初九想让她看清英微子的真面目,“他闲云野鹤惯了,还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他能三个月不洗脸不洗脚……”
当然更不可能洗澡了。
云袖目瞪口呆,吓得惊坐在椅上,半天不说话。
年初九笑问,“这样,你还想要做我师娘吗?”
云袖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奴婢再想想?”
“终身大事,是得好好想想。”年初九搅和了师父的姻缘,心头很高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人云里雾里把她诋毁师父的话,刻意传到了师父耳里。
隔日,英微子气冲冲来东宫找小徒弟,“年初九!给我出来!”
那时,年初九正跟明懿在里头商量事儿呢,听到动静,不由笑了,“我那师父找我算账来了!”
明懿笑,“能在东宫搞出这大动静的人,估计也就你师父了。”
年初九拉她,“走,看他笑话去。”
“不合适吧?”明懿嘴上说着“不合适”,神色与动作却半点不迟疑,立时起身随她一同出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英微子跳脚怒吼的模样,“年初九,你到底在外头编排我什么?”
年初九佯作不知,一边把英微子迎进殿内,一边问,“师父说的哪桩事?”
南雨进来上茶,都被英微子的怒气吓得手抖,忙退出去。
英微子顺手拿起茶盏喝一口,还把舌头烫了,哐当一声把茶盏放在桌上,“你说,你跟云袖说了什么?”
年初九瞧她师父那样儿,心里就明白了,倒还真不是云袖单相思。
但很可能,她师父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心思,这不得帮忙捋一捋?
年初九心头大定,拉着明懿落座,温声道,“师父,云袖说要嫁您为妻,好照顾您。我这不得帮您推辞吗?您自来闲云野鹤惯了,也没个成家的打算。”
英微子一愣,“什么?嫁我为妻?”
年初九点点头,“是啊,前日她求到我跟前来了。我为了打消她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说您邋里邋遢的,三个月不洗脸不洗脚……”
英微子隐在胡子里的一张脸涨得通红,“逆徒!你毁我形象!”
年初九嫌弃,“师父!您还有什么形象可以被我毁啊!您自己闻闻您身上衣服的味儿;再瞅瞅您脸上那胡子,除了俩眼珠子转着,还能看出您什么模样来?啧,云袖是不是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