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皇后拍拍胸口,“好吓人,怎么感觉年初九无所不能?”
明懿早就习惯了,“母后,您收买人心,拿什么收买?”
“当然是银子。”赵皇后不假思索。
这世道,不用银子用什么?
明懿又问,“您银子再多,能多得过年初九?”
赵皇后:“……”
这就有点扎心了。
明懿继续道,“人家不光靠银子,还用心……比如对我,或者对您也是一样。”
赵皇后:“……”
明懿想起短短一年多来的交往,觉得像是经历了一辈子,“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双腿内侧起了疹子,那地儿又不敢找大夫看。就靠自己硬熬,结果熬得腿上没一块好皮。我就找了年初九,她几帖药就给我治好了。”
这事赵皇后是听说过的。
“后来她又帮我揪出下药的丫鬟。哦,对了,我儿子玉临不是一直在富国公府念书吗?也是她给调理的,如今长高长胖了好多。”
赵皇后见过那孩子,眉眼生得极好,又乖巧,也懂事。她极喜欢。
头几天见着的时候,她还夸过,说“玉临长得真快”。
原来,也是年初九的功劳。
明懿站起身转了一圈,“如今我身上穿的戴的用的,都要用最好的。为何我敢?因为初九带我赚了银子。大钱小钱,只要能弄钱的地儿,她都带着我。要搁赵家那帮子没良心的,准会说‘人家那是借你的势赚银子’。呵……母亲,您觉得富国公府和东宫需要借我的势?”
赵皇后默不作声。
她现在都怕下次年初九有好生意,不带她玩。
明懿自嘲地笑,“没她,我这公主就是个窝囊废,谁会高看我一眼?赵家多作贱我!”
赵皇后低头不敢说话。
是啊,赵家把她女儿可欺负惨了。而她这个做娘的,还是一国皇后,却一直叫女儿忍。
明懿认真看着赵皇后,“母后,一个这样待您的人,您会拒绝吗?”
赵皇后叹道,“这样的人在身边,就跟菩萨一般。谁会把菩萨往外推?”
明懿重新偎在母亲身旁,“母后,您比赵家所有人都聪明。所以您往后能过好日子。也别听他们哄你,说什么赵家人是您的底气。屁!他们不拖后腿都谢天谢地了!还底气!”
就在母女俩私下总结的时候,喜报传来,东防线大捷!
赵皇后明白,从此再无赵家军。
母女俩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就听人来报,说太子妃要生了。
赵皇后和明懿豁然同时站起,“走,去东宫!”
刚走出门,曾贵妃和魏贵妃都带着宫嬷迎上来,全都是去东宫赶场的。
太后都坐上轿子,先行一步了。
后宫从未如此齐心。
这日,正是十一月初六。东宫虽热闹,却井然有序。
太医院高层都到了。英微子、贺兰辞、沈不休、宋小白几人在外值房候着,以备难产血崩等急症,
有他们坐镇,旁的闲杂医士不必再来。
光启帝是最后压轴到的,看见太医院这帮人直皱眉,“怎的全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