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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贿赂上司,敛尸肥差(3 / 3)

一个身高九尺、浑身干瘦如柴、披着血色长袍的魔修,从深坑中缓缓站起。

他手里提着一把长达五尺的锯齿鬼头大刀。刀刃上燃烧着惨绿色的魔火。

正五品巅峰!距离四品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的魔门长老!

强大的纯阴魔气,压得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地面上的血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红冰。

“桀桀桀桀……”

魔门长老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狞笑。一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血肉的味道。真是鲜美啊。”

距离深坑不远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上百名在城墙上受了重伤、退下来包扎的玩家和城防军,满脸绝望地看着这头从天而降的怪物。

“是五品巅峰BOSS!快跑!”

一名断了胳膊的玩家尖叫出声。强忍剧痛,扯下腰间的传送卷轴就要捏碎。

魔门长老眼底红光大盛。

“跑?”

他单手举起锯齿大刀。手腕一转。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刀芒,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哧哧哧——”

刀芒切碎了帐篷。切碎了木柱。

那名玩家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发力。刀芒已经从他的腰间平滑掠过。

上半身与下半身瞬间分离。肠子内脏洒了一地。

不仅是他。刀芒横扫的扇形区域内,三十多名重伤的士兵和玩家,被这一刀齐刷刷地拦腰斩断。

鲜血化作红色的喷泉。凄厉的惨叫声汇聚成地狱的交响乐。

“太弱了。武道真气,不堪一击。”

魔门长老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提着大刀,一步步走向敛尸营的核心区域。

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地下隐藏的阵法节点。

只要毁掉这片区域的几个聚灵阵眼,这一段城墙的防御光幕就会彻底瘫痪。外面的妖兽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杀戮,在瓮城后方单方面展开。

沿途试图阻挡他的低阶武官,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直接被鬼头大刀劈成漫天碎肉。

残肢乱飞。鲜血洗地。

魔门长老的步伐越来越快。距离苏寒所在的红砖焚尸炉,只剩下不到三十步。

苏寒站在木车后面。

他缩着脖子。浑身发抖。

将手里的木车把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表现得就像一个被吓破了胆、连逃跑都忘记了的低级杂役。

一名负责登记尸体名册的九品老书吏,连滚带爬地冲到苏寒身边。

“快跑啊!魔头杀过来了!再不跑就没命了!”老书吏一把抓住苏寒的袖子,拼命拉拽。

苏寒没有动。

他任由老书吏拉扯。一双被黑泥抹脏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三十步外的魔门长老。

“跑不掉的。”

苏寒压低嗓音。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话音刚落。

魔门长老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在逃窜的老书吏。

“蝼蚁。”

老魔冷哼。左手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一股庞大的吸力爆发。

老书吏的身体直接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而出。脖颈被魔门长老死死扣在手里。

“咔嚓。”

五指发力。老书吏的颈椎当场粉碎。头软绵绵地歪向一侧,死不瞑目。

长老随手将尸体扔进旁边熊熊燃烧的焚尸炉中。

拍了拍手。

转过头。那双嗜血的红眼,对上了苏寒的视线。

三十步。

四野空旷。

敛尸营里活着的杂役和伤兵,已经全被杀光。跑得快的也逃出了百丈开外。

尸山血海中。只剩下站在独轮木车后的苏寒,和提着鬼头大刀的魔门长老。

“这里还有一个喘气的。”

魔门长老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满口黄牙。

他没有直接出手秒杀这个毫无真气波动的废物。猫捉老鼠的戏谑心理占据了上风。

他拖着大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步一步,逼近苏寒。

“跪下。磕头。本座留你个全尸。”长老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主宰感。

苏寒没有跪。

他依旧保持着佝偻的姿势。双手抓着木车把手。

眼帘微垂。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间隙。

四十九点神识,以一种超越武道感知的隐蔽方式,轰然铺开。

方圆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三百六十度全息扫描。

头顶上方。百丈高的城墙上。

张狂正在与一头冲破阵法的四翅魔雕浴血奋战。所有城防军的注意力全被天空中的妖兽吸引。没有人低头看一眼城下的后勤营。

阵法光幕彻底隔绝了外界城主府大能的神识探查。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方圆百丈之内。除了满地的碎尸和燃烧的红砖炉。

一个活口都没有。所有的监控死角,全部确认完毕。

绝对的安全真空期。

苏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那股为了扮演底层废物而积压的浊气,随着这一声叹息,尽数排空。

“演戏,真是个体力活。”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尸山上幽幽响起。

不再有颤抖。不再有惶恐。

只有绝对的理智。以及看待死物般的极度冷漠。

魔门长老愣住了。

他没有在这个残疾杂役的脸上看到崩溃。反而听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嘲弄。

危机感。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这位五品巅峰的老魔头后背瞬间炸起一层白毛汗。

“装神弄鬼!死!”

长老怒吼出声。不再废话。

双腿猛然发力。地面青石板轰然塌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一跃而起。跃上三丈高的半空。

双手握紧鬼头大刀。五品巅峰的纯阴魔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

“血狱斩!”

刀芒暴涨。长达数十丈的恐怖血色刀罡,撕裂了冰冷的雨幕。

带着劈山断岳的毁灭威势。锁定苏寒。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凌厉的罡风已经将苏寒身前的独轮木车压得四分五裂。木板爆碎,尸骨横飞。

苏寒站在原地。

大氅在刀风中猎猎作响。

他松开了紧握着木车残骸的双手。

佝偻的脊背,一寸一寸。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