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习惯单打独斗。
……
第二天一早，叶新按照穆司令给她的地址，来到军区大院。
有了穆司令的介绍信，叶新很顺利地见到郑友国。
这位老首长年逾五十，身材不高，但很结实。
四四方方的脸庞，浓眉下边是一双透露着睿智干练的眼睛。
鬓畔染上了丝丝点点的白霜，眼角上也浅浅镂刻了几条鱼尾纹。
和叶新对视的一瞬间，郑友国几乎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老左的外孙女，是吧？”
叶新关上门，微微点头，“老首长，您好。”
郑友国摆摆手，示意叶新坐下。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郑友国说着，从左侧一摞材料最上方，拿出那些举报信，放到叶新跟前。
“你应该知道里头写的是什么？”
郑友国挑眉。
叶新把目光从办公桌右侧那一摞空弹壳上收回来，“是。”
“的确是我工作的疏忽。”
郑友国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
“你年纪小，之前也没独立完成过这么大的项目……”
“你的心是好的，我明白。”
“愿意将这么大一笔钱投进来，我们应该对你的付出表示感谢。”
郑友国中气十足地说着，声音不疾不徐。
叶新听不出他的态度。
“但是……”
叶新坐直了身体。
预料之中的转折，“但现在有退役军人的身体状况不佳是事实。”
“疏忽管理，好心办坏事也是事实。”
“你自己这么想的，说说看？”
郑友国点燃了烟，烟雾缭绕中，更让人看不分明他的表情。
“我想继续。”
叶新声音坚定，“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一定要将这个扶持地方医疗，方便退役军人治病的计划进行下去。”
“不管发生什么？”
郑友国声音里渐渐显出锐利。
“不管发生什么。”
叶新丝毫不受影响。
“我明白了。”
郑友国两口将手里的烟抽完，摁灭之后，从文件中抽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在上面签下名字。
“我想，这是你需要的。”
郑友国说着，将同意书递了过来。
事情比叶新想象中更简单，他有些意外，瞪圆了眼睛，看着郑友国。
“怎么，不要？”
难得看到机灵孩子卡壳，郑友国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要的，谢谢您。”
叶新眼疾手快将同意书抢过来。
郑友国哈哈大笑，一看就是个没什么歪心思的孩子。
比起这些举报信，郑友国更在意的是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一定要阻挠这件事继续下去的人……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左昆哲的人都走了，还不肯放过他家人吗？
郑友国两股浓眉紧紧皱起。
叶新起身，极有礼貌地想要告辞。
目光落在那明显高低有差别的办公桌上，她思忖片刻，还是开口。
“老首长，您这办公桌，一直都是这么布置的吗？”
郑友国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叶新指了指明显高出一截的展示架，“右边的这些……纪念品，一直都摆得比左边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