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拐上琼景苑方向的时候,郁菲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翘着腿,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文慧琳那惨状,我想我是不是该释怀了。”
陈昂侧头莞尔,说:“你可别小看了她,这人韧性比你想的强。”
郁菲嗤笑了一声,回身靠在座椅里,用酣畅淋漓的语气回道:“我管她强不强,今天这出戏够我回味好一阵子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侧目看陈昂,“涂远东父母带着孙子跑了,卖房款也被冻了,亲爹亲妈被她亲手送进局子,她这回感觉是众叛亲离了。”
“差不多吧。”陈昂嗤笑着敷衍一句。
郁菲没在意他的神情,自顾自啧啧的感叹:“你看到文慧琳后来那表情吧,像被人捏着脖子灌了半瓶敌敌畏,看到她的下场,我算真正解了那口气。”
陈昂悠闲的扶着方向盘,轻轻笑了一声:“那是你以前不跟她一般见识,不然她早被你整惨了。”
“整个屁。”郁菲没理会陈昂的捧哏,摇头叹道:“当时忙着我爸的病,等过后,又没了最初的恨劲。”
随后,她侧过身,看着陈昂说,“所以,你没出手,也许这事混混沌沌的就过去了。”
陈昂回头看她一眼,摇头笑道:“咱们是伙伴,我做事就等于你做事,你可不用感谢了。”
郁菲凑近了一些,声音忽然软下来,“陈师傅,说感谢的话我讲不来,要就以身相许,再说今天心情这么好,顺便庆祝庆祝?”
进入琼景苑,陈昂把车停稳,耸了耸肩,偏过头看她:“今天真有事,改天,改天一定奉陪。”
郁菲幽怨的剜了他一眼,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探出去,又回头扔下一句:“陈昂,你总这么拒绝我,迟早有一天我也让你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扭着腰进了楼,只留一阵香风从车窗里飘进来。
陈昂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换挡走人。
他确实有事,周正被网安支队带走已经有段时间了,到底能挖出多少东西,于亮那边还没给准信。
他必须亲自过去盯着,这人不受苦,他心气不畅。
路上他先拨了于亮的电话,让帮忙跟网安那边打个招呼。
于亮又在大学城忙,说会安排就挂了电话。
陈昂随即又给沈翩然打了电话,说让她安排公司法务过来治安局一趟,沈翩然想了想说她要亲自来。
陈昂知道她心里也憋着火,毕竟周正这次把手伸到她父母头上,沈翩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没多久,宾利来到治安局,然后,很巧的,两人几乎同时来到了治安局门口。
沈翩然裹了裹黑色大衣,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也带着一丝阴郁。
陈昂走过去,低声问:“你爸那边还好吧?”
沈翩然点了一下头:“我出门时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很好。”
她没再说话,陈昂顿了顿,打量了她一下,突然伸手过去,顺了一下她额角的碎发,“多注意身体啊,脸色很白,你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