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含此时的脸色已经从红转白。
眼睛里布满细密的红血丝。
他机械地端起小酒杯，一口接一口地把辛辣的白酒往下咽。
陈野看着这小子这副要死不活的死出，心里一阵无语。
这特么就是纯爱战神的陨落现场啊。
眼看鹿含又要倒酒。
“行了。”
陈野一巴掌按住鹿含的手腕，夺过酒瓶。
“你当这是自来水啊？”
“再这么喝下去，你今晚就能去跟太奶同桌共饮了。”
鹿含被抢了酒瓶，动作迟缓地打了个酒嗝。
他转过头看着陈野，嘴角吃力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野子……”
鹿含的声音彻底沙哑了。
“你说，我今天早上发的那个单身声明……她能看到吗？”
陈野翻了个白眼。
这特么不废话吗！
这声明把微薄服务器都给干瘫痪了，全网热搜直接霸榜。
除非热芭现在住在原始森林里连村口网都没通，不然连隔壁村的大黄狗都知道你恢复单身了。
“废话。”
陈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不仅看到了，我估计她现在还在心里痛骂你是个脑干缺失的蠢货呢。”
被骂了这么狠，鹿含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垂着脑袋，盯着手里的空酒杯发呆。
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我碎了”三个大字。
又过了足足五分钟。
鹿含突然摇晃着站起身，差点撞到旁边的椅子。
“我去趟卫生间。”
鹿含丢下这么一句话，脚步虚浮地朝楼梯口走去。
陈野坐在原位，看着他东倒西歪的背影。
似乎有了点猜想。
天台上的歌声还在肆虐。邓潮正扯着嗓子在嚎三天三夜。
另一边。
鹿含下了楼梯，并没有去二楼的卫生间。
他顺着一楼走廊，晃晃悠悠走到了小楼后的一处僻静角落。
这里是山庄监控的死角。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盏微弱的地灯在草丛里散发着光。
远处的喧闹声被阻隔在建筑之外，显得极其安静。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但这风不仅没吹散酒意，反而让酒精开始在大脑里疯狂发酵。
鹿含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强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胸口闷得发疼。
大拇指哆嗦着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被置顶的、熟悉却又安静的对话框。
点进去。
聊天记录少得可怜。
页面最底端，停留在昨天晚上他发出的那句。
“要不要来五哈玩玩。”
就像是石沉大海，对面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复。
整整一天一夜，仿佛他只是在对着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壁自言自语。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早上在录音棚里，陈野唱的那两首歌。
加上高度白酒在胃里剧烈翻江倒海。
鹿含觉得，自己紧绷了四年的那根理智的弦。
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去特么的面子！去特么的后果！全特么去死吧！
鹿含死死盯着那个头像。
眼睛里的红血丝快要滴出血来。
他的大拇指重重一按。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刺耳的微信语音通话提示音，在寂静的夜色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