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早就知晓了老京都人,尤其是出租司机,说话那个热情,顺溜,就跟单口相声似的,嘴皮子一翻,就能说出花儿来。他也不恼笑着打哈哈:“算是回家吧,也不知道那些老胡同还在不。”
一说这个,那司机也有些唏嘘:“哎,这几年您是不知道,各地儿都修整,不要说胡同,就说三环外的那些四合院那些小吃店都几乎绝了。哎,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反正,身位司机,咱是盼着路路畅通,可身为老京都,要说没胡同了,咱也不乐意啊!就说我那儿子,小学四年级了,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儿,说是要回忆一下胡同往事,他都没见过胡同,就开始瞎编,然后咱就被学校叫了去,说是非要重写,还要认真对待。就为这,我愣是被我儿子拉着去了一趟。嗨,反正这事儿,咱们这小老百姓说了不算。”
司机可能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号能听他话痨的,从胡同文化到京城小吃再到国家各项政策规划,反正只要是能想到的,也没管丁一爱听不听,一股脑的都抖了出来。
两人一问一答,嗯基本上都各自满足自己的**。哎,不是,是自己的心愿。额,也不对。反正就是各取所需。丁一从七七八八的话里听出了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司机终于将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了出来。
幸好这个时间点也不是很堵车,半个小时后出租车来到一小区,司机将丁一放了下来,临走只抽了二十块钱的油钱,还塞给丁一一张名片,说是以后要出行只管给他打电话。
丁一笑着答应了,趁着出租车刚启动的时候,将攥在手里的一张红票子塞进副驾驶座的玻璃,对着一脸愕然的司机摆了摆手,赶紧进了小区。
进了小区,找门卫和物业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老爷子几天前派人来过,将各项物业费都交了一年的。丁一便知道老爷子这会儿肯定不在京城了。物业的早在几天前就接到通知了,看了看丁一的证件,便派了一个人给丁一指路,顺便给他开门给钥匙。
这小区也是前几年才兴建起来的,大都是精装修的公寓。当初地产商开发商原本为的是给北漂在京城的男男女女留个京城房价也不是太离谱的念想,没想到建成之后,公寓楼的入住率一年比一年高,这会儿都快住满了。地产商开发商乐坏了,再四下一瞅,哎,这四周在没有地方再建了,于是再一合计,嗯,那就精装修,顺便涨一涨物业费也勉强可以了。
就比如丁一的那套小公寓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当初由于某些事情,丁一搬到了这里,正好这儿刚开始精装修,丁一便要了一套小户型的公寓。就这,一年只算物业就要三万多,放在皇城根儿下,当然没什么,可放在快出四环这儿,就是高水平的物业了。
丁一跟着那位开锁的走了一路才到一幢比较靠后的公寓楼前,那开锁的朝他笑了笑,领着丁一上了楼,乘了电梯来到七楼,开锁的给丁一开了锁,将两支钥匙交给丁一,临走的时候还嘱咐,要是觉得屋子里有灰尘,可以打电话给物业,让物业找家政给打扫。当然家珍也属于物业的。
打发走开锁的,丁一进了门,放下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出出进进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仔细的看了看,见并没有灰尘,便知道老爷子派的人肯定给他打扫过。略微一想,心里有数了。
从小包里掏出杯子,给里面添了水,这才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打了过去,嘟嘟两声之后接通了,丁一首先开口:“嗯,到了,对对,刚到刚到。”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模糊,丁一一个人说的倒是起劲:“没呢,就是想吃你做的红烧鱼了。哈,那没什么,反正我身体好,能扛得住。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