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欣慰的看着眼前母慈女孝的场景,觉得皇后其实也没那么严肃,想是平时操劳宫务累着了才总板着脸。
少倾,永瑆永璂从上书房下了学来给皇后请安,见到皇帝在坤宁宫也小小的吃了一惊,不过永瑆年纪虽小,却比永璂更老道一些,半点也没表露在脸上。两人规规矩矩的向皇帝皇后请了安,又向兰馨问了好,皇后又留他们下来一道用饭。
永瑆永璂谢了恩,便不住的拿眼角看着偷看皇帝。皇后留他们一道用饭那是常事,但皇帝平时甚少出现在坤宁宫的,两人自记事起,除了宫中的年节大宴外,也不曾与皇帝一道用过膳的,所以理所当然的,小哥俩都以为皇帝定不会留下的,便小坐的半个屁股,准备着随时起身恭送皇帝。
因为太过紧张,两人连皇帝的问话都没听清楚,半傻愣着。皇帝心中不喜,觉得两人皆是朽木,面上不由带出几分厌弃:“可见你们皆无心向学,真是儒子不可教也。”
永璂眼眶儿一红,就要掉出泪来,永瑆处事虽老道些,到底也只是五岁的孩童,也委曲的咬紧了下唇,看在皇帝眼中,更是觉得二人不识大体,难堪大用。俗话说,三岁看长,七岁看老,现在就这般的不求上进,将来必也是庸材一个。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便要说话,兰馨暗叫不好,她深知小十二小十三就是皇后的逆鳞,最看不得他们受了委曲,若让是跟皇帝起了冲突,那近些日子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便急忙挤出一丝笑容道:“皇阿玛,您看小十一小十二还不好意思呢。”又柔声对他二人道:“别不好意思,跟皇阿玛说你们最近都学了些什么,说不好也没关系,皇阿玛不会怪你们的。你们才五岁,进上书房也没几天,比起其他兄弟六岁才进的上书房,已经很了不起了。”
皇帝正在讲当年五阿哥有多么聪颖好学,听了兰馨的话才想来,十一十二还要差好几个才满的五周岁,比得其他皇子已是早进学了一年,又是年后才进的上书房,便有些讪讪然。
“虽说年纪小,但进了上书房也认真学习,不能像以前一样懒散。”皇帝有些理屈,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十一十二两人比不得永琪聪明,只是不好说出来扫兴罢了。
永瑆咬咬牙,恭敬的说了句“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永璂却吸吸鼻子,含着两泡泪水,道:“儿臣没有懒散,儿臣很努力哦,纪师傅还夸了儿臣呢。”
皇帝见永璂还回嘴,心中本有些不喜,又听得他那样的话,更是不信,对纪晓岚那个人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恃才傲物,对学生更是常常鸡蛋里挑骨头的,他都听永琪抱怨了好几次了,不过他对诙谐风趣的纪晓岚还是比较喜欢的,便也没当回事儿。
“那你倒说说纪晓岚是怎么夸你来着。”
永璂见皇帝似乎不信,便急了,道:“是真的,纪师傅说儿臣的书读得好,还夸了十一哥,说他年纪虽小,写的字已经有些风骨了,若是多加努力,日后必自成一格呢。”
皇帝听了倒来兴趣了,叫永瑆当场写的几个字,见确实不错,点评了一翻赞了几句,又问永璂道:“十二都学了些什么?背一段给朕听听。”
永璂偷偷瞄了一眼皇后与兰馨,见她们都鼓励的朝他点点头,心下稍安便开口背诵。“……同是人类不齐流俗众仁者希 果仁者人多畏 言不讳色不媚能亲仁无限好德日进过日少不亲仁无限害小人进 百事坏 ……”声音清脆响亮,偶有忘了的,也在兰馨的暗示下很快就想了起来。
皇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点点头,道:“哦,是弟子规,可知怎么解?”
“知道。”永璂兴冲冲的回答,“纪师傅有讲解过,这是说同样都是人,类别却不一定整齐,就一般说,跟着潮流走的俗人占了大部分,而有仁德的人却显得稀少。对于一位真正的仁者,大家自然敬畏他,仁者说话不会故意隐讳扭曲事实,脸色态度也不会故意向人谄媚求好。能够亲近仁者,向他学习就会得到无限的好处,自己的品德自然进步,过错也跟着减少。如果不肯亲近仁者,无形中就会产生许多害处,小人会乘虚而入,围绕身旁,事情就会弄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