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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王妃每日总是起的很早,去陪皇后洗漱。她并不是邀宠,只是迫切地想知道一切有关陆云冷的事情。
皇后住在未央宫,一个人清静了倒也喜欢这异族的媳妇常来常往。皇后会和完颜灵薇讲讲老四小时候的事情,讲云落和云冷一起在她的身边长大。打小一起抄书,挨先生罚;练武,被师傅打。各种趣事,完颜灵薇听来都津津有味。
八岁那年随父皇秋猎。老四为射白虎差点丧命,还是老八带着侍卫搜了山林一天一夜,找到他带回宫里治伤。一对儿虎牙,兄弟二人各一个,虎皮整张扒下来孝敬母后。自此宫中谁再敢说老八一句身世的微词,定是老四为他出头。
完颜灵薇笑笑,问道:“母后,那四爷小时候就没提起在山里打猎时的趣事,奇遇什么的?”
皇后看着完颜灵薇,道:“他们就是有,哪里还会和我唠叨呢?”
完颜灵薇勉强笑了一笑,道:“母后,四爷这次回来,总是躲着我。”
皇后看了看她,慢慢道:“我能叫了他来,却不知你能不能留得住他。”
完颜灵薇认真地说:“母后,让我尽力试一试,不然我会后悔一生的。”
皇后笑了,道:“老四这孩子心性野鹤似的,你得由着他,不能绑着他。懂了?”
完颜灵薇使劲点了点头。
皇后看着她,想了一想便唤来一个小太监,悠悠说道:“去四王府,说他母后身体不适,想见见他。”
小太监诺了一声,便退下了。
完颜灵薇待小太监退出去,便起身对着皇后福了一福,道:“谢母后疼灵薇。”
皇后笑着摆了摆手,道:“罢了,我困了,要去歇着。你也跪安吧。”
“诺。”完颜灵薇福了一福,便退下了。
皇后看着宫女来收完颜灵薇的茶杯,慢慢地说道:“瑛姑,本宫休息一下,若是老四来了,叫他回粹云轩等着。”
宫女诺了一声,皇后便起身进了寝殿歇着。
*********陆云冷在杯莫停听说皇后身体不适,要见自己,便立刻回了宫。但是在路上便觉得不对,皇后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就病了呢?病了为什么不见太医,要见自己呢?
他在未央宫外站住,守门的宫女说太后休息着,令四王爷在旁边候着。云冷想了想道,“那我晚些时候再来。”
说罢,果然转道去了粹云轩。粹云轩是他当皇子时的住所,后来封了王爷搬出禁城,他也常回来小住。粹云轩和未央宫不远,方便看母后。
他一路默默走着,径直走进了粹云轩的大门,一路上宫人跪了一地,他也并不理会。
“砰”地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将陆平关在外头。翻身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他知道母后一心撮合自己和完颜灵薇,为的不是完颜灵薇多么贤良淑德,她是想让自己联合了完颜部落的势力,将来好坐稳王位。
只可惜,自己的心根本就不在王位上。那样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子有什么好?他更想畅游山水间,泛一叶小舟顺流而下,乐得逍遥自在。
猛听得屋外人声嘈杂起来,未起身就听见门被敲得咚咚作响。
“四爷?”声音倒是甜美,只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未免刺耳。他认得那声音的主人——完颜灵薇。“四爷?四爷?四爷?”
门豁然打开,完颜灵薇抬起的粉拳扑了个空,一个踉跄。云冷闪身躲开。
完颜灵薇利索地站好,忙乱整了整鬓发间的钗环。因为晚上的团圆宴,完颜灵薇一身盛装打扮。火红的宫缎织锦小棉袄,撒花石榴裙,青黛色的刻丝斗篷边上全出着一寸多长的风毛。雕花点翠的华盖,斜簪一整套的龙凤呈祥簪,后用丝带系了发辫,一股一股盘上去,攒在头顶,用簪花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