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刹那间,整片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骤然坍缩塌陷。
陈景言被吓的目瞪口呆,已经有两个女人为他牺牲,此刻竟有五位圣尊巅峰的女子为他搏命逆天!
他喉头一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原来最痛的并非天道倾轧,而是亲眼目睹至亲以命为薪,燃尽圣魂只为替他撕开一线天光。
下一瞬,五道蕴含毁灭意志的神雷自虚空中轰然炸裂,爆发出足以湮灭星辰的恐怖威能。
五道娇柔的身影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如纸鸢断线般被狂暴气浪掀飞,齐齐撞碎三重厚重云障,衣袂翻飞间染满鲜血,宛如晚霞泼洒于天幕。
鸿钧踏步而来,脚下每一步都踩碎虚空残片,足底浮现出一幅浩瀚无垠的万古星图。
这星图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着他的步伐流转不息,每一颗星辰都在低语,每一道轨迹都在诉说着天道的秩序与崩坏。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所踏之处,原本因战斗而撕裂的天道裂痕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缓缓愈合。
而在那些愈合之处,无数倒悬的青铜巨钟悄然浮现——正是昔日天道崩解之时从九天坠落的“噤声钟”,象征着大道沉寂、众生缄默的终极封印。
“不……不……”陈景言跪伏于地,胸腔中翻涌着无法宣泄的狂怒与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五位女子在鸿钧面前节节败退,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喉间腥甜翻涌,识海深处那半页残缺的天道旧录突然剧烈灼烧起来——其中一句“众生是执刀”赫然浮现,“刀”字轰然崩裂,化作千万道璀璨金纹,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四肢百骸,焚尽血肉,重塑筋骨。
就在这一刻,识海最幽邃的角落,一道古老而庄严的梵音震荡而出:“唵——”那声音如同初阳破晓,驱散万古长夜。
金纹随之燃尽陈景言体内所有凡俗之质,骨骼寸寸熔铸为通透琉璃金身,肌肤之下流淌着佛光与道韵交织的力量。
他双目睁开,眸中映照出大日轮转之象,瞳仁深处金焰翻涌,仿佛有八万四千尊古佛端坐莲台,齐声诵念《金刚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话音未落,金焰骤然凝为实质,化作一柄无柄古剑,静静悬浮于他眉心之间,剑身无锋却蕴藏斩断轮回、破除虚妄的至高意志。
然而,即便陈景言已然蜕变,那五位女子在鸿钧面前依旧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只见鸿钧轻轻一挥手,万千噤声钟齐鸣震响,音波凝聚成实质锁链,如毒蛇般缠绕住五人四肢百骸,深入骨髓,封锁灵台。
鸿钧俯视她们,目光深邃如渊,声音冷硬似铁:“尔等执剑向天,却不知剑锋所指,正是自己心牢的锁眼。”
五人喉间鲜血涌动,却发不出半点悲鸣——噤声钟的音律早已蚀穿她们的灵台,唯有一点微弱光芒在识海深处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鸿钧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收拢,最终猛然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