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娘娘突然冷静下来,定定地看着裕亲王妃说道:你今儿过来必定有事要我帮忙,说吧,我受得住。
裕亲王妃咬着舌头,疼痛感让她更清醒了一点:我知道你不想让太子登基,相信我,很多人都跟你一个想法!
惠妃娘娘的神情有些漠然:当然,出手的可不止本宫一个人!
裕亲王妃笑了:待会废太子的旨意就下来了,那边肯定会乱作一团,我也要过去了,娘娘你慢慢地仔细地想想,哪个登基才能把大阿哥捞出来?
惠妃娘娘木木地,完全没有抬头回话的意思,裕亲王妃也不搭理她,站起来随意福了一福:娘娘,告辞了!
倚着窗户,外头的雪早已停了,惠妃娘娘一动也不动,外头的宫女被裕亲王妃叫进去,递茶送水,惠妃娘娘也没有反应。
皇太后那里果然已经得了消息,太子妃已经到了,脸上虽然有泪痕,可是神情没有一丝慌乱。
皇太后已经哭倒在一旁,裕亲王妃亲自扶了太子妃起来:好端端的,跪着做什么啊?
宜妃娘娘红着眼圈问:王妃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瞒得我们好苦啊!
一时间,众人都看着裕亲王妃,神色各异,裕亲王妃抹抹眼圈:我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们男人外头商量的事,我们女人能怎么办?只可怜我的侄儿啊!
一时间哭作一团,皇太后止了泪水,对太子妃说:你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快点回去陪着太子,告诉他别慌,万事好商量,千万别犯傻。也别太跟他皇阿玛生气,伤心坏了身子划不来啊!
太子妃一走,皇太后恹恹地说:你们都散了吧,哀家现在也没心思了。
众妃子忙站起来告退,裕亲王妃也打算跟着走,皇太后却开口留在了她:王妃留下,陪陪哀家。
:你刚才去找惠妃娘娘做什么啊?皇太后牢牢盯着王妃,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信息来。
:妾身不过去提醒惠妃娘娘,安静养生,不要生了旁的心思,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都是妾身的侄儿,可是太子才是当年弟妹的嫡出,才是大清的储君,妾身不过是想着家和万事兴!裕亲王妃不疾不徐地说着。
皇太后一把拉住她:我的儿,还是你最懂哀家的心,都是哀家的孙子,哀家都想保全啊!你这样好,很好!哀家一定告诉皇上,告诉太子!你们这做长辈的对得起他!
裕亲王妃等得就是这句话,她抹抹眼睛,拉住皇太后的手说:这不都是应该的吗?皇上也不容易啊!
出宫的时候,皇太后亲自送到殿门口:你明儿还进宫来,陪哀家说话啊!
裕亲王离开紫禁城的时候,吩咐轿夫:直接回府,哪儿也不去!
中门那里跪着一排臣子,还有皇子,都是给皇太子求情的,希望康熙收回成命,已经有人哭晕了,被拖了下去。
裕亲王揉了揉发闷的脑门,想起刚才在大殿了哭得情真意切的定郡王,为了给哥哥求情,被康熙踢了好几脚,现在还同兄弟们一起跪在那里给太子求情,心里不禁怀疑,自己要是去怂恿定郡王夺储,他能接受吗?
定郡王一肚子忠君爱国的迂腐故事,满身上写着规矩、仁义这样的套路,他真的能担起大任吗?他过得了自己那一关吗?他会愿意跟太子斗吗?
一直纠结着,直到裕亲王妃毫不客气地丢了一句话给裕亲王:当初大阿哥被圈禁的时候,你见定郡王哭着求情了吗?王爷,你老了啊!
裕亲王唯一的反驳不过是弱弱地一句:太子可是储君,这不一样!
王妃挑着眉毛似笑非笑看了裕亲王半天,裕亲王终于闭上了嘴巴,叹口气:反正我是不出头的,都是侄儿,向着谁都不好!
王妃:你不向着太子就行啦,老八不是笨蛋,还用不着你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