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23 岐王府里寻常见(中)(2 / 3)

定郡王忙跪下来接旨,然后歉意地告辞,走出殿门才吩咐身边的人:拿着盒子去东门那边等着,先把马牵出来。

皇帝那边施施然还在磨墨临帖,定郡王进去请了安:皇阿玛叫而知过来可有什么差事吩咐?

皇帝没有抬头:你上来给朕磨墨。

定郡王走上前去,接过小内侍手里的墨锭,在砚台里画着圈,康熙正好写到微斯人,吾谁与归?

最后一笔浓墨收撒,康熙还捏着笔不肯放下,半天才说:没有差事便不能想找你说说话?难不成八阿哥还记恨朕要你罚跪?

定郡王还在磨着墨,闻言答道:皇阿玛这可冤枉儿子了,本是儿子想差了,皇阿玛教训保全儿子,儿子感激还来不及,如何能记恨?

皇帝一笑:你我父子至亲,朝上虽是君臣,可下了朝,你怎么去去给后妃请安,从来不来这给朕请安?

定郡王笑了:皇阿玛事务繁忙,儿子怎好打扰?母妃们闲坐宫中,倒是要儿子去坐坐解闷的。

:你怎么说都有理。康熙也不深究:上次的事情查出来了,你想不想听听?

:全凭皇阿玛做主!定郡王才不上当呢!

:是朕疏忽了,只想着挑能干人给你二哥,谁知道养出个白眼狼来!倒是委屈了你二哥,不日便要复立他,只是怎么处置那下手的人呢?康熙抛出一个难题。

:皇阿玛英明神武,洞擦如炬,想必早就胸有成竹到底是谁人背后作乱,如今真相大白,儿子惟愿跟从圣裁。定郡王可不是笨蛋,康熙为人最喜欢翻旧账,如何处置自己凭什么说话?三哥四哥可还没开口呢。

:八阿哥也同朕生疏了,以往你何曾这样推脱?到底是朕处事不公让你心有疑虑了嘛?康熙叹口气。

:儿子岂有这等心思,只是此等大事,儿子浅见不足为虑,皇阿玛圣躬独断才是正理啊!定郡王的口条可不是一般人练得出来的。

:你管着内务府,你弟弟窥探储位,你如何推辞得掉?康熙索性把话挑明了说,不给定郡王腾挪的空间。

:便是弟弟有错,交给宗人府或者是大理寺即可,儿子如何能管?定郡王也不服气啊,我才接手几个月啊,先前明明是伯父再管,当然了,此刻退给伯父不太地道,那退给雅尔阿江总可以吧?

:这是家丑,如何能外传,况且并无实际证据。康熙摇摇头,自己的儿子这么聪明,做事让人看得到却抓不住把柄,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后悔。若是再聪明点,让人连踪迹都看不出来,只怕就要后怕了。

:没有实际凭据,皇阿玛如何好罚他呢?定郡王心里却在冷笑,皇帝若是要处罚哪个,什么理由找不出来?剃个头发就免了三哥的郡王位,挑拨得二人至今不合,他绝对不相信诚郡王会替十三弟隐瞒。

:你三哥是个厚道的,他有心替他遮掩,想全了他们的兄弟情,也全了朕的爱子之心,只是事关重大,朕无法轻饶了他!康熙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可是定郡王却听出了雷霆暴雨的前奏。

定郡王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皇阿玛想如何呢?

康熙看看定郡王,他手里磨墨的动作停了下来,可眼神一直没有看着皇帝:你四哥建议我捉拿元凶后直接交给群臣处置。

:四哥只怕不知道谁是元凶吧?定郡王冷冷地说:他是直肠子,皇阿玛何必事事见疑?

:你早就知道?康熙一点都没有试探的意味:想来也是这样,不然你何必苦苦推脱!

皇帝的声音突然就高了起来:他是你兄弟,朕可是你的皇阿玛,更是一国之主,你如何这般妇人之仁?

定郡王抬眼跟皇帝对视:皇阿玛处事不公,引得人心浮动也是正常,儿子保全手足如何便是妇人之仁?皇阿玛不是也派人查了吗?何曾有正经的凭据?儿子无凭无据如何开口?那也是儿子看着长大的弟弟啊!

康熙突然就笑了:朕就知道八阿哥为人如此,当日原是朕太过着急,只是事已至此,朕心里委实难以决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