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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禧姐,别怕。”(1 / 2)

周应淮垂首看向两人轻轻抵着的鞋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再抬眼,戏谑逗他的人已经施施然拿起那盘凌乱的果盘吃了起来。

“兵不厌诈,”她坏笑,“你怎么这么不经逗!”

周应淮幽邃的眸子沉了沉,咬着后槽牙,忍了下来。

刚起的旖旎被打散,酝酿的吻嘎在半途。

他有些失落。

有些肢体接触一旦发生,浅尝辄止便不再满足欲望和诉求。

人都是贪心的,包括自诩不以物喜的周应淮。

想跟祝禧独处的欲望深入骨血,控制不住的想靠近,想拥她入怀,想贴近那抹柔软。

他压制体内某处的火苗,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的葡萄酸是种什么感受。

方才冲澡时,周应淮只是想到她笑颜如花的脸,身体就不争气起来。

他自嘲,骂自己是登徒子,骂自己丑陋的身体会吓着她。

而现在,登徒子又开始邪恶了。

周应淮舔了舔唇,慢慢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在她腰后塞了个软枕。

“靠着,你腰不好。”

“舒服吗?”他问。

祝禧调整坐姿,很客气很礼貌地道了谢,“你人挺好,没有恩将仇报。”

周应淮笑她,“禧姐的字典里没有以德报怨这个词?”

“没有!”她摇头,不以为然,“新时代女性信奉睚眦必报,有仇加倍报!”

周应淮假装佩服,忽然想起盛夏里昨天告诉她的一件趣事。

她出门诊,因为看起来年轻,被病人嫌弃医术不精。

以至于,祝禧说什么,就被病人家属反驳什么。

这事原本也不麻烦,祝禧也习惯了。

可偏偏那天,在医院遇到了余清欢。

见她苦口婆心跟家属解释,怎么可能放弃嘲讽她的机会。

余清欢道行太浅,无非就是落井下石,趁机挖苦她几句。

祝禧也没惯着她,当着患者家属的面火力全开。

话不脏,但恶心起余清欢来,效果加倍。

盛夏里的原话是,祝院长双手插兜,轻飘飘一句,“她这样的,就是典型不听医生说话的后果。出门带了脑子,但是脑子罢工了。”

这话一出,余清欢气炸了。

患者家属也不敢再质疑了,配合听话,她让做什么,家属就配合什么。

这件事发生在他们领证之前。

那会儿,她还被外人嘲笑余家的继女。

余清欢就那几招。

嘲讽她的草根家世,故意恶心她缺失的母爱,还会在她最深恶痛绝的命硬克亲上狠踩几脚。

余清欢蠢,蠢到每次欺负她时顺序都一样。

祝禧不吃哑巴亏,她会反击。

会说余家二小姐不是人,专门踹瘸子的瘸腿。

还会在余清欢气急败坏时,冷言冷语提醒她尽早开颅,把脑子里的馊了的豆腐脑挖出来。

所以余清欢在她这儿,从没占到半分便宜。

周应淮能想象到她是如何淡定自如地说出讽刺的话。

也能感同身受她压在心底稀释掉的【命硬可亲】的恶毒诅咒。

“禧姐。”周应淮喊她,掌心摊开。

祝禧嚼着草莓,知道他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本想敷衍瞄了一眼。

视线刚移过去,眼睛便移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