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89章 患者循环稳定,可以准备转复苏室(1 / 2)

林长生让显微镜倍数进一步提高,开始处理神经断端。

断端并非平整切口,其中一侧有短距离挫伤,外膜下还能看见细小出血。

如果直接把两端拉到一起,虽然表面能够缝合,内部神经束却可能错位。

林长生用极轻的动作修整失去活力的边缘,直到束膜结构重新变得清楚。

“缺损长度两毫米左右,自然位张力可接受。”

方锐重新摆正踝关节,避免因足部位置错误造成假性无张力。

林长生没有立即下针,而是逐束辨认颜色、粗细与走行。

他的满级骨诊术原本用于感知骨骼、筋腱与周围脉络,此刻在近距离显微视野下,对组织张力的判断更加精确。

不同神经束在普通人眼中极其相似,他却能从断端纹理与细微反应中分辨对应关系。

第一组束膜对接开始。

针线细得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林长生的手却没有出现任何多余颤动。

针尖穿过束膜边缘,只取足够固定的极小范围,没有带入内部神经纤维。

方锐屏住呼吸,连器械递送都比平时更轻。

第二组与第三组神经束依次对合,断端间没有明显旋转,也没有因拉扯形成缝隙。

江一帆负责术中神经电刺激测试,每完成一组便记录一次变化。

最初完全无反应的足底相关信号,逐渐出现极弱却可重复的波形。

“有信号了。”

江一帆盯着仪器,声音压得很低。

“继续记录,不代表功能已经恢复。”

林长生没有抬头。

手术室里没有人因这点信号提前庆祝。

神经修复最怕表面漂亮,实际张力错误,患者未来恢复还要经过漫长的轴突生长与康复。

最后一针束膜缝合完成后,林长生再次调整踝关节角度,观察神经对接处是否随活动受到牵拉。

在预设安全范围内,被动活动没有造成断端分离。

“胫神经对接完成,覆盖保护。”

方锐将时间报给巡回护士。

此时手术已经进行两个多小时。

跟腱修复随后开始。

断裂跟腱的两端存在部分纵向劈裂,若简单端对端缝合,受力后极易再次撕开。

林长生先修整分叉纤维,再按照肌腱走行完成编织缝合。

缝线不是越紧越好,张力过大可能限制踝关节活动,也会影响局部血供。

张力太松则无法恢复有效跖屈力量。

方锐托住足部,按照未受伤侧的自然角度进行对照。

“再放松半毫米。”

林长生调整最外侧一组缝线,随后重新做被动跖屈测试。

修复后的跟腱随关节运动保持连续,没有出现局部打折与异常隆起。

“跟腱张力对称。”

方锐确认后才进行下一步固定。

最麻烦的仍是外侧腓骨肌腱。

腓骨短肌腱断端已经回缩进入狭窄腱鞘,常规牵拉难以找到,强行扩大切口又会增加软组织损伤。

方锐尝试以探查器沿腱鞘寻找,数次都只碰到水肿组织。

“残端位置比预想更高。”

“别扩大切口。”

林长生将手指放在外踝后上方完好皮肤处,沿肌腱走行轻轻触诊。

隔着皮肤和软组织,他一点点感受肌腱回缩后的张力变化。

骨诊术带来的细微反馈经指腹传回,他很快找到一处与周围组织不同的弹性阻滞。

“近端在这里,向上两点三厘米,贴着腱鞘前壁。”

方锐沿他说的位置送入细钩,第一次没有勾到。

林长生重新调整足部角度。

“外翻减一点,再进三毫米。”

细钩再次探入,随即带出一小段回缩的肌腱残端。

方锐看见以后,眼神明显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