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
顾池琛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给云舒璃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云舒璃下意识转身不看他。
“顾池琛，你要洗回你自己的房间洗去！”
来她的房间算什么事！
大手扣住她的肩膀，男人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直面自己。
云舒璃闭上眼，死活不愿多看他一眼。
顾池琛眉宇轻挑，好笑地望着她。
“你在避什么嫌？我身上哪里你没看过？”
“那是以前，和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云舒璃抿着唇，没有回答。
太多不一样了。
以前是“我们”，而现在是“她和他”。
夫妻不同心，又怎么会有以后？
这些话她以前对他说过无数次，每一次他都觉得她是在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现在她累了。
同样的话不想再说，也不想再和他沟通了。
顾池琛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下了然。
“又害羞了？”
他将女人抱得紧了些，有意揶揄她。
“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害羞。”
他将她拉入回忆，两人第一次正式接触的画面浮现。
那时是寒假，但学校安排云舒璃和几名老师代表学校一起出去参加编程大赛。
为期一个月的时间。
顾池琛不在学校的受邀范围，可他不想跟她分开，自费在她的酒店订了一间房。
她在集训，他就在隔壁咖啡厅安安静静等她结束。
她在比赛，他就坐在观众席做她忠实拥护者。
他陪着她一路从初赛到决赛。
唯一缺席的那天，是半决赛的赛程与她母亲的忌日相撞。
她没办法亲自回国去给母亲扫墓。
顾池琛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自己默默买了回国的机票，回国替她扫墓。
回来时，他带着她父亲一起出现在她面前。
他说：“过年当然要一家人团团圆圆才算完美。”
于是他们在农历新年当天，异国他乡的地盘，一起包着饺子看着春晚。
父亲不想放弃春节期间的生意，过完年就买票回了国。
顾池琛与云舒璃将他送去机场，看着父亲登机回家。
云舒璃没忍住，趴在顾池琛肩头哭了出来。
他说：“等我们决赛结束就回去，到时候还能赶上元宵节。”
男人处处都在为她着想。
决赛比她预想的顺利，取得第一名后，老师们让她喊上顾池琛一起去餐厅庆祝。
他们很高兴，喝了几杯酒。
情窦初开，情投意合，一切都发生的自然而然。
初次偷尝禁果的羞涩与情迷意乱让人难以忘怀。
直至今日，顾池琛都还在回味。
云舒璃神色复杂。
“别想了，都过去多少年了。”
“那些美好的画面都已经刻在了我的脑海，无论过去多少年，我都不会忘记。”
男人吻了吻她的额头，“一起洗？”
“不了。”云舒璃后退，不自然地拿起手机。
“等你洗完我再进去。”
顾池琛没有强求，自己进了洗浴间。
水声从里面传来。
等顾池琛洗完出来，门外不仅没有云舒璃的身影，甚至连她的行李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