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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秋后清算,暗流反扑(1 / 3)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却锁不住城投集团内部汹涌翻涌的暗流。

刚才那场全员中层大会的雷霆震慑,看似击碎了盘踞多年的圈层壁垒,敲定了改革的绝对胜局,可只有身处棋局核心的人才能明白,真正的博弈,从来都不在当众对峙的台面之上。

台面之上,输赢定调、奖惩落地;台面之下,人脉清算、反扑布局,才是职场厮杀最残酷、最致命的环节。

高建明步履沉稳地走出会议走廊,挺拔的身姿看不出半分落败的颓态,唯有眼底深处积压的阴翳与凛冽,如同蛰伏的寒冰,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一路走来,沿途所有路过的中层干部、部门职员,全部下意识低头避让,无人敢与他对视。

往日里众人敬畏他,是因为他身居副总高位、手握中层圈层话语权,是城投深耕十数年的实权大佬。而今众人避让,是带着极致的惶恐与不安,所有人都清楚,今日当众惨败、颜面尽失的高建明,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猛虎负伤,只会愈发凶狠。

刚走到专属办公楼层,等候已久的秘书立刻快步迎上,脸色惨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高副总,彻底乱了。”

“大会结束不到十分钟,集团各部门人心涣散,之前跟我们统一口径、抱团静默的中层,现在全部慌了神。有人已经私下开始连夜补台账、整改资料,甚至还有人主动联系改革小组认错报备,想要主动划清界限、争取从轻处置!”

高建明脚步未停,面无表情地推开办公室大门,走入屋内的瞬间,原本平和的神色彻底收敛,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慌什么。”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波澜,“树倒猢狲散,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这群人本就是趋利避害的墙头草,见我失势、改革占优,急于跳船自保、投诚站队,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秘书紧随其后,急得额头冒汗:“可现在情况真的很糟糕!以前我们牢牢绑定的中层圈层,已经开始四分五裂。一旦所有人都争相倒戈,把所有问题、所有抱团对抗的责任全部推到您身上,我们就彻底陷入被动,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磊已经被停职核查,现在孤立无援,大概率撑不住审讯压力,随时可能开口乱咬,把所有工程造假、刻意遮掩、抱团阻滞改革的黑锅全部推出来!”

高建明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节奏缓慢,却透着极致的压迫感。

“周磊撑不住是必然的。”他淡淡开口,语气漠然,“他本身就是项目一线的直接责任人,手握实锤违规证据,停职核查之后,所有压力全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为了自保减刑,他别无选择,只能咬出上级、拖人下水。”

秘书瞳孔骤缩:“那我们怎么办?一旦他开口举证,您就会被直接牵连,从指导失职变成主观授意违规、对抗改革,性质完全变了!”

“所以,不能让他有开口的机会。”高建明缓缓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声音低沉而阴鸷,“准确来说,不能让他有胡乱开口、胡乱攀咬的机会。”

秘书瞬间愣住:“高副总,您的意思是?”

“止损。”高建明吐出两个字,字字冷硬,“弃卒保车,是当下唯一的破局之路。周磊这颗棋子,已经彻底暴露、彻底作废,没有任何保全的价值。与其等着他被逼急了胡乱攀咬、牵连全局,不如我们主动出手,提前定性、主动切割。”

秘书猛然惊醒,连忙追问:“具体怎么做?”

高建明踱步回到办公桌前,落座、抬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依旧掌控着整场棋局:“你现在立刻去办三件事。”

“第一,整理一份内部通报,精准定性老城改造三标段所有违规问题,全部划归周磊个人履职失职、私自操作、瞒报造假。所有管材替换、造价虚高、资料作假、现场遮掩,全部定义为他个人私自违规,与集团高层指导、部门圈层统筹彻底切割。”

秘书心头一震:“全部推给周磊?可圈内人都清楚,这些操作都是您默许授意的,强行全部归为他个人问题,会不会太过刻意?”

“圈内清楚没用。”高建明冷眼瞥他,“职场追责,看的是书面证据、履职权限、直接责任,不是圈内心知肚明的潜规则。我是分管副总,只负督导连带责任,他是直接工程总监,手握项目全权,所有签字、所有操作、所有对接全部是他的一手痕迹。”

“只要我们提前发文定性、主动切割,书面证据链上,我就干净彻底,顶多落一个督导不力的轻微处分,无伤根基。”

秘书瞬间通透,连忙点头:“我明白了!先从官方层面彻底撇清关联,断了周磊攀咬牵连的路径!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暗中联系所有中层干部,重新统一口径。”高建明语气愈发冷冽,“告诉所有人,今日集体静默、暂缓整改,全部归因为理解偏差、履职谨慎,绝非抱团对抗、刻意阻滞。但凡有人敢私自倒戈、胡乱攀咬、刻意抹黑圈层,事后风波平息,我逐一清算、绝不姑息。”

“同时给足安抚,本次全员检讨、取消评优,已是最轻处罚,总裁已然手下留情。若是继续胡乱折腾、主动招供,只会引来二次追责、加重处罚,得不偿失。”

秘书迟疑道:“可现在很多人已经害怕了,一心想着倒戈投诚,未必会听我们的安抚。”

“他们会听的。”高建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投靠吴凯,顶多换来一个从轻处罚、免于追责,前途依旧受限;留在圈层,熬过这波风波,后续资源、岗位、话语权,依旧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孰轻孰重,他们心里自有掂量。”

“第三件事。”高建明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算计,“整理一份详细的改革激进风险报告,匿名报送国资办、监事会老领导。”

“重点写明:本次专项改革节奏过快、追责过泛,一刀切式作风整顿,已经导致集团中层人心浮动、工作停滞、人人自危,严重影响城投项目推进、民生工程落地、国企正常运营秩序。”

秘书眼神一亮:“借外力施压,制衡吴凯!”

“没错。”高建明指尖轻点桌面,笃定道,“吴凯赢了台面对峙,赢了总裁信任,但他赢不了官场规则、制衡博弈。”

“总裁求的是改革落地、肃清积弊、规范管理,保的是集团长远发展。但国资办、监事会看重的是国有资产稳定、企业运营平稳、干部队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