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望山衣造门口。
叶曼宁率先下车。
孟疏桐跟在她身后。
同行的还有两个女人。
一个叫谢知微,四十岁,经营临江一家高端医疗管理公司。
另一个叫乔雁秋,三十七岁,是临江一家家居品牌的创始人。
两个人穿得都不张扬。
身上的衣服却没有一件便宜。
叶曼宁没有在门口说太多客套话。
她直接向陈望介绍:
“谢总和乔总听说孟姐在望山下了三套试单。”
“今天正好一起过来看看。”
陈望伸出手:
“欢迎。”
谢知微和他握了一下:
“陈总。”
“我们今天主要看手艺。”
“如果不合适,您别介意。”
陈望笑了笑:
“您愿意从临江来望山,就是给我们机会。”
“衣服合不合适,最后看结果。”
乔雁秋向厂区里看了一眼。
新仓库。
自动裁床。
正在生产的男装线。
还有单独隔出来的女装试制区。
她眼里的怀疑少了一点。
但也只少了一点。
临江复核场的改衣视频,她已经看过。
一个小时改好一件大衣,确实漂亮。
可高定不是改衣。
能把别人做好的衣服改顺,不代表能从一块布开始,把衣服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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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试制区已经清空。
林晓棠把三套设计方案依次挂起。
羊绒大衣沉稳。
商务礼服利落。
日常通勤套装更轻,也更适合频繁活动。
孟疏桐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停在商务礼服上:
“这个领口,比我想象中低。”
林晓棠走到设计稿前:
“您肩颈线条偏长。”
“领口再高,会把脖颈压短。”
“正式感有了,但衣服不能衬托出您的美。”
孟疏桐点了一下头:
“继续。”
林晓棠把使用场景也说得很清楚。
羊绒大衣用于冬季商务出行。
礼服要能参加正式晚宴,也能完成长时间坐姿。
通勤套装则必须方便抬手、开车和连续工作。
乔雁秋听完,直接问道:
“设计没有问题。”
“谁来保证做出来以后,还是这个效果?”
林晓棠侧身:
“宋师傅。”
宋晚晴坐在长桌旁。
她没有起身迎接。
手里还在整理昨天留下的试验布。
乔雁秋看着她:
“宋师傅。”
“临江那件大衣,我看过视频。”
“改得确实不错。”
“不过,高定不是修衣服。”
“您在现场能看出旧衣服的问题,不代表能带一条产线。”
女装试制区安静下来。
叶曼宁没有替望山说话。
她负责把客户带进门。
至于客户服不服,要看望山自己的本事。
宋晚晴把试验布放下:
“你说得对。”
乔雁秋有些意外。
宋晚晴继续道:
“会改衣服,不等于会做高定。”
“图画的漂亮,也不等于衣服能穿。”
“所以,别站着说。”
“进试衣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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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体区只留下女员工。
宋晚晴。
林晓棠。
赵小雨。
叶曼宁。
陈望、程远和其他男员工全部退出隔断。
赵小雨把相机留在外面,只带着量体档案和笔进去。
孟疏桐换上贴身量体服,先站到镜子前。
赵小雨刚准备拿软尺,宋晚晴抬手:
“先别量。”
她绕着孟疏桐走了一圈。
“右肩低。”
“右侧斜方肌比左侧紧。”
“站着的时候,重心习惯压在左腿。”
“腰线左边高,右边低。”
孟疏桐看着镜子:
“差多少?”
宋晚晴没有碰软尺:
“肩高差六毫米左右。”
“腰线差四毫米。”
“右手臂自然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