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在岸边发生的一切讲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字字出自内心。
随着他的描述，季书瑶的脑海里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君子世无双！
偏偏不知他是什么样子。
却又正如画中靠窗望月的那道身影。
渐渐重合。
两年多。
季书瑶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期待。
想见他！！
“鸣哥，麻烦你，将他请上来吧。”季书瑶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又看向伍云舒。
“师姐，把我的琵琶拿来。”
伍云舒连忙点头，快步走向里间。
曹鹤鸣推开了门。
季书瑶呆呆的看着门口，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美目中充满光彩。
许是对于季姑娘这样的文艺少女来说。
她想寻找的不是高富帅，是在最空虚迷茫的时候突然出现的那束照亮前路的光！
“会是他吗？”
......
另一头，岸边。
宋怀瑾频频看着时间，皱眉道。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会遇到骗子了吧，陆先生，要不我给陈老九打个电话？”
第一次邀请陆沉出来玩，要是闹出了被骗的笑话，特么的，以后也没法做人了。
陆沉笑着摇了摇头。
“别急，人不是来了吗。”
宋怀瑾急忙看向河中，果然看到了曹鹤鸣的船。
“陆先生！请上船！”他扯着嗓子喊。
一连三声，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激动，迫切地要昭告全世界。
围观人群瞬间大惊。
“我草！真登上了！这小子真登上了！”
“哈哈！那不是必然的吗？这哥们的画要是还登不上船，都不用他用手，老子就把曹鹤鸣的摊给砸了！”
“哥们，上去后帮兄弟拍张照啊！让我也见识见识季姑娘的仙颜！”
大家围着陆沉七嘴八舌，眼神羡慕。
陆沉笑呵呵地朝人群拱了拱手，跟宋怀瑾一前一后上了船。
曹鹤鸣掏出手机道。
“两位给个收款码，我把三万块退给你们。”
“退钱？你什么意思？”宋怀瑾神色不满。
“先生别误会！我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只是见这位先生的画，我已经赚大了，登船费算什么？我要是收了钱，都对不起这一身的艺术细菌！”
宋怀瑾闻言脸色稍缓，陆沉笑着摆手。
“宋总的钱不是那么好退的，就这样吧，反正他钱多，不用为他省。”
“哈哈！还是陆先生懂我！”
曹鹤鸣见此也只好点头道。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他心里对两人的身份暗暗猜测。
怕是来历非凡！
不久，船划到了河心，靠上了画舫。
陆沉抬头看了眼匾额，轻声道。
“听音舫，倒是颇有意境。”
曹鹤鸣笑笑，伸手请道。
“两位，请跟我来。”
画舫内部的陈设虽然简约，却古色古香，不失大气。
越往里走越感觉像是来到了古时秦淮河畔的画舫之中。
有檀香味提神醒脑，闲暇之余来这里逛逛倒是不错。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间不大的内厅。
正中间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孩，脸上有一层薄薄的面纱。
她怀里抱着一把琵琶。
目光紧盯着入口。
当陆沉走进来的那一刻，她抬起头，视线扫过醉意的宋怀瑾，便精准地落在了陆沉身上。
季书瑶隔着面纱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清秀的脸，古井无波的眼睛，挺拔的身躯，一时芳心轻颤。
“是他！一定是他！”
陆沉也在看她，慢慢地看向了她的琵琶，神色微怔，又看向她的双腿，最后看向她的面纱，眼神依旧平静。
心里，已经全部了然。
一时，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
谁都没有说话，却......
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