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陆沉捞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时,大家顿时讥笑连连。
“笑死我了,这什么东西啊,怕不是把河里的淤泥给捞出来了!你还当个宝!”
“哼!我还以为登上听音舫的人有什么本事,没想到连最基本的眼力都没有,也配跟季姑娘说话?”
陆沉无视一切讥讽,把抄网在水中来回涮了两下,露出了玉梳的真容。
结果,大家笑的更厉害了。
把梳子当成宝?
傻子一个!
陆沉把抄网收回来,取出玉梳,又仔细地冲洗了一遍。
曹鹤鸣夫妻走上前,神色怪异。
“陆先生,我看还有几个盒子没被捞,你要不要捞个别的?而且咱们斗宝斗的是盒子里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不作数。”
曹鹤鸣嘴上说得客气,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是说陆先生鉴宝很厉害吗?可这……把破梳子当宝贝?那他刚才说书瑶的琵琶是宝贝,不会是在胡说八道吧!”
季书瑶好奇地打量着玉梳,笑着说。
“我觉得挺好看的。”
她真心觉得不错,古色古香,更重要的是,他送的。
陆沉轻笑道。
“我不在乎每个月登船的免费名额或者盒子里宝贝的价值,我斗的不是宝,是一口气。”
“啊?”曹鹤鸣夫妻面面相觑,不理解什么意思。
“一口年轻人该有的心气。”陆沉看向季书瑶,意有所指。
后者芳心一颤,似有所悟。
就在这时,宋怀瑾走了过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清代的花钱,品相马马虎虎,值个几百块。
“我跟你们说,但凡是被陆先生看中的,一定是珍宝!”他自信满满。
曹鹤鸣夫妻无语。
真不知道这位宋先生哪来的自信。
“是不是宝贝等岑老来鉴定就知道了。”曹鹤鸣放弃了劝说,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岸边的人群一阵骚动。
“岑老来了!”
“岑老!这个月最值钱的宝贝是什么呀!是不是我手里的这枚铜钱!”
岑松年笑着跟岸边的众人打招呼,随即乘船来到河中央,轻车熟路地说道。
“诸位,今晚斗宝的彩头,是一只清代的玉挂件,在谁手里?”
听音舫旁边的画舫上,之前讥讽过陆沉的男人立刻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玉佩。
“岑老,在我这儿!哈哈,果然是我!我拿到头彩了!”
旁人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岑松年上了对方的画舫,确认了一下玉挂件说道。
“不错,清代中期的和田玉挂件,就是它,值个万把块,你叫什么名字?”
“岑老,我叫石磊!您叫我小石就行!”
“好,石磊。”岑松年面向岸边跟河面上的众人,提高声音道。
“本月斗宝的胜者是石磊,当月可免费登船一次!”
石磊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激动地冲着听音舫大喊。
“季姑娘!我可以上听音舫了!我现在就要听你唱曲!”
他又指着陆沉跟宋怀瑾,嚣张道。
“你们两个,识趣的就赶紧给我让开!别占我的位置!”
岑松年对石磊的张扬没什么意外,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对他来说,斗宝的鉴定也就是个过场,宣布下流程胜者,然后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