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拍门之声
身后的门板上传来乒乒乓乓的砸击声,可我不理会,因为屋里更“热闹”。
这是一间还算不错的房,模样没有变,顶棚倒也结实,只是上面全布满蜘蛛网和灰尘,还不时有老鼠啃咬木头和窜动的声音。四周墙壁严密,只是非常陈旧。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几张老式的桌柜,凳椅东倒西歪。一条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是些破旧的碟子和瓶瓶罐罐,瓶子里是黑呼呼的粘稠物,应该是酱油和醋,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土炕上面铺着破烂的草席,草席上堆满了老鼠屎和羽毛。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土炕旁的窗户跟前,一层破烂的牛皮纸,早已风霜累累。
就在我漫无目的地四处晃荡时,脖子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冰凉感,好像有条蛇盘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赶紧站直了不动,手微微伸起,轻轻地摸过来,竟摸到了一条绳子。一把将其攥着,抬头一看,果然是梁头上搭着的一条绳子,绳子的末端结了一个圈,刚好搭在了我的耳朵边上。
奶奶的,真晦气,竟是寡妇上吊时用过的绳索,还碰在了我的脖子上,这么多年了,它怎么还在这儿晃着呢。我进门时怎么就没有看见呢?
我的妈呀,真晦气!
此时绳子还在机械地甩着,凄凄惨惨的。我单手扶定绳索,看着它,久久地出神。
就是这东西要了寡妇的命,它只不过是一条绳子而已,可就是这普通的绳子,却拥有终结生命的权力,我在想,这权力到底是寡妇给它的,还是它给寡妇的?就这么诡异地想着,脑子竟然开始发热了,我很想尝尝被绳子套着的感觉,很想体会一下寡妇当初是怎么想的,她临死前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肉体上有什么感觉?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好奇心这东西有时候真像是毒药。
于是,我又慢慢将绳子套到脖子里,然后往前探着脑袋,渐渐松开了手。只感到脖颈上有一种粗粗的勒紧感袭来,压迫着我的喉结,我感到呼吸困难,太阳穴开始膨胀剧跳。我以这种被吊着的姿势看着房子里的一切,感受着王家寡妇临死前看到的一切,最终,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墙上。
我看到墙上似乎有些黑痕,应该是画痕,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看不清全貌。
我把自己吊了一会,又轻轻取开了脖子上的绳子。但是说实话,这条绳子似乎有魔力,我取下之后感觉脖子上不舒服,没有刚才勒着的时候舒服。绳子勒着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很安静,全身很安详,可我现在站直身子后却感觉浑身急躁。
难道这就是人自杀前能感觉到的莫名的吸引力吗?
不过我还是赶紧驱散了脑中这种危险的感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对面的墙上。
这里有什么呢?
我走近仔细端详着墙上的黑痕,看得出,这是一幅画,画痕隐没在灰尘之下。
绝对是当年寡妇画下的,我得好好看看,但愿它不至于太吓人。
正当我要拿袖子擦拭墙上的灰尘时,突然,我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拍门声,“啪啪”的声音清晰入耳。我大疑,过去打开门一看,没人,只见到地面上下了厚厚的一层冰雹。这时,“啪啪”的拍打声又在窗子上响起。我轻轻关上门,静悄悄的不动,竖着耳朵再听,十几秒后,拍门声又陡然响起,啪啪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