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住在医院将近两年,时间太长久了,除了跟平常的护士说几句话之外,她几乎不跟陌生人交流,看到姐姐被病情折磨成这个样子,作为妹妹的乔柳,当然很担忧恐惧,真怕哪天姐姐连她都不想见了。
这并不杞人忧天,而是自卑症真会有这种严重后果。
“好吧,那我就跟她去一趟银行,你把银行卡给她拿着吧。”念乾看着林依婷对乔柳说道,他没有银行卡,也不会用这种高科技产品,叫他去银行存钱,搞半天估计都搞不好。
“去吧,小心一点。”乔柳从背包内的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念乾后对林依婷说道:“依婷,弄好后跟我说一声,别贸然闯入我姐姐的病房,你知道的,我姐姐如今有自卑症。”
“走吧,别像一个**一样让人看笑话。”林依婷迈步向出口走去,狠狠瞪着身旁的念乾。
看着念乾跟林依婷走掉,乔柳低头了一眼手中拎着的一篮水果,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姐姐,我终于筹到了医疗费,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医院了,到时候你再也不用天天吃素了,再也不用剃光头了……
想着想着,她眼睛滴落下一颗颗泪水,鼻子有些酸涩,默默的哭了起来,回想这两年以来遭受到的痛苦折磨,她心中有苦说不出,而今,终于盼到希望了,姐姐的病终于可以治疗了,她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如果不是身在医院,需要矜持安静,她早就仰天大笑,对着天空大喊,姐姐,我可以治好你的病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呵呵!”
她流着泪水走向姐姐的病房,一路傻笑,直到来到一间单独病房前,她才忽然笑了起来,泪眼婆娑的眼睛中写满了喜悦幸福。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打开病房门后看到姐姐躺在病床上没有醒来,似乎刚刚沉睡过去,呼吸声很是均匀平缓。
轻轻走过去,来到病床前把一篮水果放到台面上,她拉过一个凳子坐在病床前,伸手探入被褥内的姐姐手掌上轻轻握着,低声喃喃:“姐,我来看你了,这两天就可以做手术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这是一个面色很苍白,似乎常年见不到阳光的脸庞,她很瘦,脸庞瘦的跟只有一层死皮包裹着的骨头一样,很是饥饿的感觉,给人一种极度病态心灵感。
这就是乔柳的姐姐,乔娇,一个身患重病,脸庞消瘦苍白无丝的病人。
她此刻似乎在做梦,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在做恶梦,嘴角偶尔之间呢喃喊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是他……是他……是他,我看见了,就是他杀的……是他陷害我,想杀我灭口……
这话,只有乔柳听得懂,因为这是她们的家乡话,不是她们家乡的人根本听不懂。
乔柳知道她姐姐是被陷害的,他父母也知道,可惜,警察局并不相信,因为警察局的警察听不懂这话,所以并不怎么相信她姐姐的话。
加上她姐姐患病之后,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说话颠三倒四,本来一开始还追查此案的警察,也纷纷不愿意插手了。
对外宣传,此事他们无法追查,只有等到乔娇病情好了之后,指出真凶究竟是谁,否则她将会被一直质疑为嫌疑犯。
“啊……”
在乔柳无声无息回忆中,她被耳畔一道恐惧惨叫声惊吓,下一刻她就知道,她姐姐又做噩梦惊醒了,肯定是梦到了真凶杀人那一幕,否则姐姐不会如此惧怕,惊叫的那么惊慌失措。
“妹妹……”乔娇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现右手被人紧紧握着,她睁开一双写满畏惧的眼睛看向身旁,现妹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身边,并且在紧紧握住她手掌,无声无息中安慰她。
乔柳坐在床上,抱着姐姐,在她耳畔轻声低语:“姐,妹妹我筹到医疗费了,你可以做手术了,做完手术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以后你再也不会做噩梦了,不会做噩梦了……”
她说的很轻,可落到乔娇耳中,犹如石破天惊,大地沉落,她内心波澜起伏,震撼不已,本来还有些昏迷的眼神,瞬息变得清醒过来,她紧张的推开妹妹,抓着妹妹的双臂的手都在颤抖,急促问道:“妹妹,你真的筹到钱了吗?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动手术了吗?”
她很紧张,紧张到浑身因此而颤抖,这句话,她似乎等了十年,这一刻,她感觉整个人清醒无比,盼到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