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想必就是念乾吧!你好,我是肖老儿子,肖晓宇!”念乾刚想踏步上前,跟肖老唠叨两句,身前就出现一个中年男人,他挡住念乾的去路,听到他说自己是肖老儿子那一刻。
念乾忽然勃然大怒,心中不但没有替肖老感到喜悦,反而是一股愤怒,很想抡起拳头就轰过去,把这个该死的混蛋拍死,可是,他身体虚弱,根本打不过对方。
“哼!”他微微哼声,声音充满了讽刺与不屑,似乎很不喜欢见到这个人。
“家父承蒙你这次照顾,还有小女跟内人救命之恩,我肖晓宇再次感谢你,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我肖晓宇蒙难之际,可要全家落难!”肖晓宇自然知道念乾的脾气,来拜访念乾之前,就对念乾详细了解过,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
哼,说起这件事,念乾一肚子火气,哼了哼声,要不是肖老在这里,他才懒得给对方好脸色看,现在就破口大骂,把对方骂的狗血淋头为此。
“得了,我这也是报答肖老昔日之恩,肖老在我穷困潦倒之际,收留我,我自然要报答肖老。”念乾还是很不爽,他来到肖老身边,弯下腰附身下来,看着肖老那张苍老满是皱纹的面孔,内心甚是复杂,道:“肖老,您老人家最近可好。”
“好,好……呵呵,儿子回来了,一家团聚,老头子我也算清醒了,这辈子从未有过此刻那么清醒……”肖老笑呵呵说道,声音甚是孱弱,似乎随时会断气,可念乾却听出来了,肖老虽然身体有恙,可精神却相当好,非常健康,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这种迹象,极其像回光返照,念乾内心一阵颤抖,难道……肖老是因为儿子回来了,一家团聚,困扰多年的心结也解开,圆满了心愿,加上身体有恙,所以……他有可能随时会逝去。
回光返照这种事情,念乾从未经过,可却村长老头子说过,回光返照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回光返照就是执念,身体有恙,又思念一个人多年,在病倒之后见到思念那个人,如果心中没有了念想与坚持,往往……就是逝去的迹象了。
“肖老……您……”念乾语气一阵阵颤抖,他猜到了这个可能。
知道念乾想说什么,肖老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打断了念乾想要往下说的话,而是摇摇头用恳求的语气,看着对面不远处的木屋,说着别人听不懂话:“孩子,那个木屋,能永远保存下来吗?那是我老伴跟我一起搭建的房子,我想……我死后,能够跟我老伴永远住在里面……”
轰隆,念乾内心一阵塌陷,感觉天地要崩溃了一下,肖老这番话什么意思,他如果还不能够揣度,他真的是个傻子了。
肖老自知自己时日无多,心中已经没有念想,儿子回来了,一家团聚,已经没有任何心愿,唯一的愿望,就是想死后能够继续住在木屋内,跟他老伴一辈子供奉在里面。
蹲在地上的念乾,脚步一阵踉跄,直接栽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的问道:“肖老……您真的没有任何心愿了吗?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了吗?给我时间啊,我一定能够把你治好的……”
“孩子,不说了,把我推倒木屋内行吗?”肖老用慈祥的眼神,看着那件木屋,仿佛,那件木屋就是他的真爱,寄托着无限的真情在里面。
“念乾,你有伤在身,让我推吧!”肖晓宇听得不太懂,可看到念乾连自己都跌倒在地上,吃尽了力气才站起来,他知道念乾跟没有力气吧把轮椅上的父亲推到木屋哪里。
念乾抬头看着了轮椅上肖老背后的肖晓宇、张茜、肖暮暮,苦涩的笑了起来,笑声是那般的落寞,道:“也对,你是肖老儿子,理应让您这个儿子推!”
“等等!”肖晓宇刚想推动轮椅,肖老就轻声开口说道:“念乾,我老头子能够拜托你一件事吗?”
念乾连屁股上的灰尘泥土都懒得拍掉,点头让肖老继续说。
“爸,你身体不好,别说那么多话。”张茜踏步上前,她有些不喜欢念乾,听到肖老又要拜托念乾,准是没有好事。
“呵呵,不说,我就怕以后没有机会说了。”肖老没有听从儿媳妇的建议,而是用一双恳求的眼神,看着念乾说道:“孩子,乱世将至,我老头子没有能力,希望他日你叔叔跟婶婶还有我孙女有难时,望你能够念及老头子,帮他们度过危难!”
念乾鼻子有些酸涩,双眸在渐渐变得微红,感觉内心不是滋味,这算是肖老的遗言吗?最后的遗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