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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阻碍三(2 / 3)

美菱盘坐着,任凭吴极怎么附和逢迎,她就是不为其诱惑所动,倔强地撅着嘴,抱着臂膀,别着脸避开吴极的哀求。

吴极一狠心一跺脚,抛下一句话:“吴老伯给你百媚柜的招牌脂粉,给你穿不完的漂亮衣裳,你如果还不理吴老伯的话,我也不理你了!”老顽童一般,愤怒地叉着腰,气呼呼地说着。

“噗嗤!”美菱被逗得笑出了声,掩着流露出欢愉之色的嘴,捧腹笑着。

随着这一声笑,吴老叫花子也哈哈地笑了。秦风与正清也跟着笑了。

林子里,回荡着四人畅快的笑声,夜虫儿也识趣地跟着附和起来。

……

次日清晨,天有些儿阴了,初春的第二场细雨慢慢飘落。一滴滴绵密的雨滋润在大地的每个角落。溪水里的鱼儿弹出嘴儿亲了一口雨,而后好似小姑娘一般羞涩地沉进了水里。

似乎昨天晚上的气氛过于融洽,三个孩子都沉沉地睡着。昨夜,吴极答应传道于秦风,太过兴奋了,秦风在草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后来,他知道自己睡不着,便静静地躺着,听着自己的呼吸。

想起了小时候的生活,恍如昨日,但是现在却离他太远太远,远到他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去。他没有哭,只是心里头而有些难受。两年来,每每想到这些前尘往事,他只是这么淡淡地想着,偶尔轻轻笑一声,是因为爹娘惩罚他的时候,他回想起来有些好笑。

但是,怎么就那么愁?

渐渐地,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睡下去的,只是在眼皮儿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的时候,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他看不见自己!

四周乌黑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如同墨一般黑的四周,像处于一只大鳄的嘴里,黑得让人压抑,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被这黑,给吞了去。

突然,一滴水滴了下去,在这黑中,它不知从哪里来的光源,让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它身上。一滴水滴了下来。

“啵”

随着一声轻响,弹出来一些儿水珠,好像水中腾跳起来的鱼儿,富有生气。但是好景不长,只那一霎那,又复融入水中。

那一滴水造的孽,以它为中心,一圈圈的波纹慢慢荡漾开去。不知道荡了多远,不知道荡了多大,也不知道荡了多久,总之,秦风慢慢看不到了,或者说,慢慢感觉不到了。

因为,这个时候,他只能感觉到自己,但是却看不到自己。

原来这地方,是片海啊!也许是片湖呢?

他心中这般想着。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他的感觉一直在感觉着这片平复了那丝波纹的……海吧?许久许久,就这么愣愣地感觉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境慢慢变得躁动,仿佛有一团小火炙烤着自己的心一般,谈不上太热,但是也不会凉快。好似有点儿痒,但是却没得挠,他只有感觉,没有存在啊!

他变得更加躁动了,仿佛谁把自己丢尽了火中,受那热火炙烤一般。他想要翻来覆去,想要把这股难受劲儿给弄了去,但是却没有办法,只能苦苦地撑着。受了这苦久了,他渐渐意识到这是梦境。

但是哪里有这般难受的梦境?就算再难醒的梦,疼成这般了,也该知难而退了吧?他开始在内心咒骂起来。

操!

仿佛随着这声怒骂,能够缓解一丝丝疼痛般。

但是他没有想到,刚刚那热火煎炸,只不过是一盘开胃小菜。正在他“破心大骂”之时,他的心不知道被什么重击了一般,是那么地疼。好像一根棒槌,照着这心口一棒槌砸了下来;又好像那匠人拿着锥子跟锤子,不停地凿着。

他感觉自己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疼得翻来覆去,感觉自己的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狠狠地骂了一声:“操!”

操操操操操!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一声声“操”就这么传了出去。仿佛一大堆的人分成了阵营破口对骂一般,不知疲倦也不嫌无聊地一声声重复着。

他脑袋怔了怔:这好像是自己的声音……捂着自己胸口的两只手,缓缓往上探,摸了自己的脖子,自己的脑袋,自己的耳朵,自己的眼睛……

我,我的身体?

他有点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刚刚的他还无法感觉得到自己的本体。现在确是清清楚楚地感触到了。好像是许久没有逛青楼的寂寞色鬼一般,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从上到下把自己摸了个遍,确定自己确实是自己之后,他站起了身子。

四周还是黑的,死一般静。

他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影子连着自己的脚,倒映在水中。那头干瘪浪荡的头发,那张清楚俊俏的瘦脸,那眉毛,那眼睛。

“呵!”

一声轻叹,传入了他的耳朵。他听见这声幽怨的轻叹,不自觉的一哆嗦,转过头四处搜寻着,想要找到这声轻叹的来源。

黑,入眼的都是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一团臭黑。但是刚刚那声轻叹那么清楚,牵动着他的神经,他浑身上下能起鸡皮疙瘩的皮肤都毫不吝啬地鼓了起来,麻麻的感觉传导到全身上下,直到头皮处。

“谁?!”他下意识地随着转动的身体,大喝出口。

谁谁谁谁谁?!

如同刚刚那句“操”一般,这“谁”字又来了!

“那么大声作甚?我便在你眼前。”

这句话刚刚说完,在秦风眼前,如同鬼魅出场一般,慢慢出现了一个男子。他的样子太过俊美,五官好似浑然天成,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挑剔的地方,那发丝乌黑浓密,充水饱满,好似大家闺秀月月用茶油敷洗过一般,而那脖颈,长短适中,颈中突起的喉结,很清楚,但是却不让人觉得很清瘦。

轻薄的纯白长衫披在他的身上,让他仿佛渡上了一层仙光,很是空灵。怕是连天下最清丽又傲气的女子,也会长叹:“怎么世间还有这般俏的男子?”

明明四周是那么黑,但是秦风却把他看得清清楚楚,连手指甲是否干净都看得到。这是哪般?用黑来衬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