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狂将右手伸入了左手的袖子,而后拿出了一只毛笔。
这只毛笔很普通,笔杆微黑,中部有点泛白,显然是经常用摩挲而成。而笔尖上的白毫尖儿,沾着一点墨,微湿。
看上去是一把普通的毛笔,但是其名字却非常不普通。
当阴九幽看见刘书狂手中这只毛笔之后,瞪大了眼睛,显得非常不可思议,道:“山河毫?!”
刘书狂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在其身前用笔着画。
阴九幽低着头,依然瞪着眼睛,喃喃道:“不可能,山河毫不是已经被我毁了了吗?为什么?”
刘书狂微笑,道:“你连我都抓不到,为什么会自信地认为你也将我的本命法宝给毁了?”话是说出来了,但是他的手却没有停。
他的眼睛非常有神,仿佛在看着一片极度壮丽的景色,他的手非常快速,已经变成了残影,而在其面前,渐渐浮现了一副透明虚幻的水墨画。
那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山,山上有古松,意象苍劲,而随着刘书狂再次着墨,自山上,有半个日头升上来。而后,他流畅地画了三条线,以此代江河。
“山河墨日出!”
一股磅礴豪迈的狂意瞬间向着阴九幽涌去,刘书狂身前的水墨画先是浮了一会儿,而后迅速消散,顺着这些狂意,齐齐奔涌而去!
阴九幽想跑,但是当他心意微动之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跑不了。自己身边的空间,早已经被刘书狂锁死!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血骨珠送出,像抵挡秦风那一拳一样。
然则,成空之境毕竟比凝婴之境高出许多,阴九幽此时体会到了跟秦风一样的感触,那就是压力!跨境之战的压力!
毫无悬念,阴九幽即使是用尽浑身解数,也抵挡不住刘书狂这一术。只见他再不抵抗,任由着这磅礴的狂意袭向他,而他在肉体表面,缓缓生出一股黑气。
这股子狂意,开始肆虐阴九幽的身躯,而阴九幽借着这一股薄薄的黑气,闷声忍受着。
仅仅是一息时间,阴九幽便遍体鳞伤,他的黑衣早已被狂意撕成了碎片,而他的血肉,也正被狂意撕扯着。
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光是这一术便可以结束了阴九幽的生命。
阴九幽咬着牙,忍受着这一切。然后他忽然睁开了眼睛,面色凝重,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他顶着狂意,将右手的血骨珠置于胸前,而后心意一动,血骨珠爆开!
一声婴儿的啼鸣传入了刘书狂、秦风和小青的耳中,顿时弄得三人心神一乱。
而原本被刘书狂锁定住的阴九幽,在其身边如牢笼般的天地灵气,顿时被这血骨珠的自爆之力炸出了一个豁口。阴九幽没有停滞,迅速借着这豁口逃离,而后急忙逃遁。
刘书狂早已恢复神智,看着阴九幽离去的身影,迈步便欲追。
“前辈留步!”秦风突然说道。
刘书狂被这句话一阻,问道:“为何?”此时当他再望向阴九幽之时,便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追上他了,于是他回过头,面色凝重地盯着秦风,道:“若不是你阻我,阴九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