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恶心了!”
“是啊!这样的人怎么有脸出现在柳城!”
“今日便是白紫蓝小姐歌舞一曲的大日子,城卒怎么能放这种狗进来?”
“哎?!这位兄弟,天下第一美人的名讳也是你能说出口的?”
“是是是!我失敬了!该打……该打啊!”说罢便使劲儿扇了自己一巴掌。
但那个人对于这些话确是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走着,步伐很缓慢,很沉重,如同拖着铁球一般,迈一步都需要花上吃奶的力气。
忽然,他撞上了一个人。
“滚……滚开!哎哟!我的鎏金衣啊!这……脏死了!”被撞的那个人惨叫道,其声之惨,比死了爹娘更甚。
他指着这人道:“你……你这只脏狗!来人啊!把他给我痛打一顿!”说罢便看着被撞到的地方,揪着那块布心疼得直叫唤。
被指指点点,这人也不说话,他依然迈步向前走去。前面有两个彪形大汉叉着腰挡住了去路。
“哎!站住!伤了人就想这么跑了吗?”其中一个大汉道。
这人道:“我明明是走,却说我跑么?不过是一件衣裳而已,我还不想伤人……”话音很是清晰,听上去约莫二十左右。
这大汉明显从声音听出了这人的年纪,更加肆无忌惮道:“不留下点什么就想一走了之么?任凭你走到天下的哪个角落,这个理也说不过去吧?”说罢便出手摁住了秦风的肩膀,显然是想要动手了。
这人看着这大汉的手,头微微抬了抬,目光与大汉相接。
“放开。”
大汉嗤笑道:“恐怕不行!”竟是双手其上,便要将这人一把抓起。
“好。我留下点东西。”这人缓缓说道。
大汉放开了手,笑道:“对不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人点点头,道:“我懂,我不怪你。”说罢,左手轻轻一抬,只见身侧那名穿着鎏金衣裳的年轻人的左手顿时碎开,而后热血喷洒,肉渣与血喷了身边人一脸一身。而这年轻人早已疼得躺在了地上,不停翻滚。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这人才对着那大汉道:“我可以走了嘛?”
大汉怔了怔,傻傻地点了点头。
这人方又迈开了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仙……仙人?”待到这人走得远了,这大汉才缓缓说道。
这人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家裁缝店,抬头看了看牌匾,上头写着“风流裁衣居”,看过之后,这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一进门,裁缝店的掌柜便道:“这……这位客官……”仅仅是五个字便显露出了他的厌恶。然而,作为生意人,还是秉持着来者不拒的原则,倒是颇为本分的一个生意人。
他话还未说完,这人便道:“能洗澡嘛?”
掌柜的点了点头。
“来两大桶热水,再给我置办一身衣裳,我有钱。”
掌柜的满脑子黑线,心想今日才过了没几个时辰,便来了这么个扫把星,这月的生意恐怕是不好做了。不过想归想,他还是应诺了一声,带着这人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