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正眼盯着紫蓝,紫蓝一怔,玉颊微红,慌忙道:“公子莫怪,是紫蓝唐突了!”
一旁的侍舞看在眼里,连忙将双手搭在紫蓝肩上,投去关切的眼神。紫蓝自然知晓侍舞的意思,见侍舞眼光闪烁,紫蓝轻蹙蛾眉,微微摇了摇头。
秦风道:“有酒么?”
侍舞道:“自然是有的。”便走向湖心亭边的坐台上,上头放着一个篮子。侍舞揭开了覆盖在篮子上的粉色缎子,自其中取出了一壶酒,还有两个酒杯。而后伺候二人饮酒。
秦风点头致意,接过侍舞递过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说不出的潇洒。然而在这份潇洒之下,却是隐藏着一股淡淡的黯然。紫蓝看着秦风抖动的喉结,捂着嘴轻轻啄了一口杯中的酒。
秦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望着湖心亭外的新月,道:“我不过是想家了。”
紫蓝也看向了那轮新月,道:“流落异乡之人确实苦闷。算算日子,再过半月便是中秋之节,不知公子家乡在何处,回乡会否紧张?”
秦风摇摇头,道:“不知家人是否还在家中等我。我本是必死之人,有幸逃出生天,却是眨眼已过三年。不知他们近况如何,哎,最愁最愁,离人肠断魂亦断。”
紫蓝拈了一下琴弦,琴音荡漾开去,却是无话。话语皆在琴音之中……
秦风仔细听了这琴音,道:“紫蓝姑娘思乡之情亦是迫切,不知在下可否为姑娘分忧?”
秦风在说话之时,紫蓝愁绪上涌,正拿起了酒杯欲饮酒。被秦风这么一问,动作顿时停滞,目光投向了侍舞,侍舞却是回报以鼓励的眼光。紫蓝心头稍安,特别是感受到侍舞肩膀传来的微热,鼓起了勇气,道:“只要公子愿意,定然是可以为紫蓝分忧的。”
秦风正色道:“姑娘但说无妨。”
紫蓝问道:“公子可曾听闻宰相灭门之事?”秦风摇了摇头。紫蓝继续说道:“小女子姓白,是当年帝都白宰相掌上明珠之一,在紫蓝之下还有一小妹,名叫紫青。我姊妹二人幸得管家舍命相救,才从那场大难之中逃了出来。当时我二人年纪尚小,管家逃出之后却死了,我姊妹二人孤苦无依,连活下去都异常艰难……”说到这,紫蓝的泪便是再也抑制不住,而一旁的侍舞虽然未哭,却也已眼眶泛红。
秦风安慰道:“没想到紫蓝姑娘竟是有这样的辛酸往事。”
紫蓝拈袖擦了擦眼泪,道:“就在我姊妹二人走投无路之时,却是被一群女子救走,将我二人带到了一个洞府之中,经过精心照料,我二人渐渐从彷徨无助中走了出来。而后有一个生得非常美丽的女人问我们是否想要修道,我姊妹二人没了去处,自然满口答应。”
秦风问道:“哦?竟有此事?那日紫蓝姑娘放舞之时,那一手‘飞天’让在下十分难忘。当时在下便在思考紫蓝姑娘身为凡躯,如何能够做出这种胜过仙灵的动作,如今了解了前因后果,顿时释疑了。”
紫蓝美眸眼波流转,道:“公子过奖了。紫蓝确实学过一些皮毛,然而却是资质不佳。而我妹妹紫青资质却是上佳,于是那洞府之中也容不下我了,便将我安排到一个膝下无子的员外家中,让我能好好过日子,一年也容我探望妹妹几次。那员外对我极好,虽然与妹妹分别,但是却有了这样一个好义父,紫蓝是个知足之人,再也不多奢求什么。然而时运不济,家中遭受强盗洗劫,父母身死,钱财俱损,我亦被强盗掳了去。”
秦风道:“那后来?”
紫蓝幽幽地道:“那时我年纪尚小,便被卖了。后几经辗转,被卖到了青楼。紫蓝自是不愿接客的,而那张妈妈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见我紫色颇好,便教我琴棋书画,更是教我学舞,如此,才有如今的白紫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