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约两个时辰,天色渐渐黑了。
秦风就近拾了些柴火,还不忘捉了两只野兔和两只山鸡。几个人围着营火,吃着烤熟的野味,倒也是颇为享受。待到果腹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天上星辰冒了头,四下黑暗,因此天上的星星数量极多。
紫蓝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丽的星空。其实,比这更为美丽的星空她也是见过的,然而,那个时候的她确实不快乐的。如今,脱去了枷锁,褪掉了桎梏,她总算能够坦然地抬起头,不带一丝负面情绪,尽情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美好。
小青看着紫蓝满足的神情,笑了笑,道:“紫蓝妹妹,你怎么会身陷青楼的?给姐姐说说可好?”
紫蓝把头低了下去,而后看着小青的眼睛,并未看出不善的神色。而后她又看了看秦风,秦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她心中大定,呼了一口气,便将自己满门被抄斩的经历到如何进入青楼的事情说了一遍。说罢,又是嘤嘤哭泣起来,然而这次的哭泣确是轻松的泪水,她如释重负,从今往后,总算可以坦然地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然而世间之事错综复杂,人之命运或艰辛或平坦,不是凭借一己之力便能左右得了的。心中拥有美好愿望固然是没错的,然而依着这愿望便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无非是痴人说梦罢了。你永远不知道日后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方才紫蓝讲述自己痛苦经历之时,不知何时,小青已经坐到了紫蓝身边。见紫蓝埋头哭泣,小青心中见怜,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好了好了,这苦命的孩子,一切都过去了,啊,都过去了。”小青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哭腔,看来也是为紫蓝的痛苦遭遇所难过。
紫蓝吸了一下鼻子,轻轻抹掉了眼泪,破涕为笑道:“多亏了秦公子,否则紫蓝还身陷囫囵,难以自拔。其实,紫蓝曾暗自立誓,今生今世愿侍奉秦公子左右,以报公子大恩大德。”这句话说得真真切切,确实是紫蓝发自内心所说的。然而却让小青以及秦风吃惊起来。
秦风急忙道:“这,这万万使不得。紫蓝你千金之躯,侍奉我这一粗人,如何使得?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再说了,我不是已经回绝过你一次么?你怎么还?”秦风确实慌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但是嘴上说一套,其实心中却还是在暗爽:看来古人说好人有好报是真的,哈哈哈。
小青忙擂了秦风一拳,将他打向一边,对着紫蓝道:“妹妹,听我说,以后千万别再说侍奉这臭小子这种话了,他消受不起。就他那粗鄙摸样,给你提鞋都不配,哪里还值得你侍奉左右?”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吐,指着小青的鼻子骂道:“你,你这,泼妇!什么叫……”小青忙瞪了他一下,秦风立即改口,悻悻然道:“是是是,我是粗鄙了些,只配给提鞋。”回头擦了擦汗,心想这女人真不能惹。
紫蓝被二人这么一闹,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如同黄莺啼鸣一般,甚是悦人。侍舞也在旁边大笑着,她握着紫蓝的手,暖暖的温度传递到紫蓝的手上,心中好像被谁搅乱了一般,非常不是滋味。
秦风与小青打闹调笑,紫蓝在一旁笑着。气氛倒也颇为融洽,却不料不知何时忽然听到一声嘤嘤哭泣,三人转头看去,正是侍舞在哭泣。紫蓝忙问道:“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呢?”说着,还不忘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
侍舞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抱着紫蓝道:“小姐,侍舞,侍舞舍不得你啊!”
紫蓝听后,微微闭眼,眼泪竟是又要下来了。但是紫蓝确是强强忍住不让眼泪滴落,带着哭腔道:“傻姑娘,我身陷青楼之时也不见你哭得如此伤心。怎么我如今获得自由了,你反倒哭成了个泪人儿?该为我高兴才是。”
侍舞甩了甩身子,不依道:“侍舞一想到明日一早便要与小姐分离,心中便万般不舍。”这些年来,确实多亏了侍舞,二人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紫蓝内心烦忧无处排解之时,侍舞总在身边耐心倾听。若不是侍舞,那么紫蓝万万撑不到这个时候的。二人的情谊,的确是难以割舍得开。
秦风与小青二人见此情景,也不多话,坐到了一边,将空间留给了这两姐妹。
而四人两两相分,各说各话,却不知在密林深处,有一个黑影自入夜之时便盯着他们。一动不动,简直与死物一般无疑。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