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二人心中,不过彼此,哪里会在意旁人?
正清与小青说了一声,便去镇里头采买酒肉,欲与秦风把酒言欢,听其畅谈这些年的经历。而场间却徒留小青与紫蓝二人尴尬,小青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捡了一个干净处坐了下来,唯独紫蓝呆呆站着。
小青看着紫蓝如此模样,心想:“未曾想这世间还有与我一般痴的人。”便将紫蓝拽过,令其坐下歇息,道:“走了许久,你该累了,先歇息歇息。”然而紫蓝却似乎没听进去,人虽然已经坐在小青旁边,但是眼睛依然盯着秦风的宽阔背影。
相拥许久,二人方才放开,领着紫蓝与小青入内。美菱始觉有一女子跟随,其美貌更甚自己,不由醋意横生,然而今日是与秦风重逢的好日子,只是相识了一下,便不再过多询问。秦风见美菱不住看着紫蓝,心想:“需得找个机会好好跟美菱解释一番才是。”
过了一个时辰,正清满载而归,酒肉饭食列满桌子,招待大家坐下。秦风斟酒举杯,正欲说些什么,小青却已是连饮三大杯,大呼痛快。这些天跟着秦风不停赶路,今日才算正儿八经吃饭。
屋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今日是什么大好日子?怎会置办如此好酒佳肴?”说罢,只见门槛之内踏入一只破烂草鞋,而后踏将过来的却是一只布满窟窿的布鞋,端详此人,竟是真真正正的老叫花子,衣裳褴褛,怕是有一两年未曾洗过澡,黑白相间的头发更是杂乱如鸟巢一般。
然而,在场之人却是一喜,只听正清道:“师尊,快坐快坐,今日我买的酒可是醉仙楼的一品女儿红。”吴极眯眼笑道:“妙极!妙极!”竟是毫不拘束,挤着秦风与美菱便在二人中间坐下。
没法与秦风同坐,美菱心中恼怒,轻声嘀咕道:“臭老头。”吴极本已斟酒欲饮,虽然此声细如蚊鸣,却逃不过他的耳朵,登时颚下灰须根根竖直,道:“美菱,你说什么?”美菱气上心头,推搡了他一下,道:“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问过别人,不是臭老头是什么?”
吴极气急,又不能真跟这小丫头计较,忽觉手上有东西便欲摔出,心里突然想道:“我吴极嗜酒如命,把酒随意扔了不就是把命随意扔了?不可不可。”便一口饮尽杯中美酒,方将杯子摔碎,道:“胡闹!”
美菱心中没有一丝惧意,瞪着吴极说道:“你已上了年纪便是老,一两年不洗澡自然身子发臭,不是臭老头又是什么了?”吴极心想:“这小丫头说得对极,然而这‘臭老头’是万万不能承认的!”但是又想不出辩驳之词,便只能闷声坐下。
美菱再次推搡,指着正清旁边说道:“臭老头,我不与你一同坐。”吴极也不争了,新拿了个酒杯便换了位置,道:“真是世风日下!”美菱又能与秦风同坐,搂着秦风胳膊不放,生怕放开了,秦风就不见了。这样的场景,三年来她已数不清梦过多少回。
秦风举起酒杯,道:“师尊,不肖弟子敬您一杯!”吴极自斟自饮,浑然不觉,只是说道:“酒先放下,不急着喝。风儿,你可知如今天下盛传的一件事是什么?”秦风依言放下酒,道:“徒儿方才脱难,便马不停蹄赶往风镇,途中并未听闻天下有何奇事。”
吴极正欲吃根鸡腿,却发现整只烤鸡全没了踪影,而小青面前已经放了一推骨头,手中兀自拿着一根肥美鸡腿啃咬不放,道:“死青蛇,吃得恁快!”便举起秦风所敬之酒饮尽,道:“经‘包打听’四处传播,你杀死阴九幽一事已是人尽皆知。”
秦风一愣,心想:“那日与阴九幽死战之际,四处无人,这消息怎会传出?”便出口问道:“徒儿不才,这‘包打听’是何人?”吴极解释道:“这‘包打听’乃是天下第一奇人,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天下奇闻人事没有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