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错冷笑了一下。
两人进了屋。燕飞已半起了身,靠在枕上微弱道:“有谁急着找我么?”
韩三笑还没来得及回答,燕错已经抢了话道:“我已经等了你很多天了。”
燕飞迷惑地看着燕错,她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看来燕错只凭长相就已经让人觉得不安。
“等我?等我有什么事?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没见过我正常,不过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燕错阴森森道。
燕飞怔了怔,心道这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说起话来却像是要吃人喝血一般。
“看来信还没有到她手上了。”燕错盯着韩三笑。
“什么信?”燕飞也盯着韩三笑。
“我父亲临终前给你的一封信。”
“你父亲?”燕飞更迷惑了。
“对,我父亲,燕冲正。”
燕飞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反问:“你父亲,燕冲正。”
“没错,正是家父。”燕错一脸得意地盯着燕飞。
燕飞咽了咽口水,脸色已经煞白,显然在她心中也已有了半个答案,却无法接受这突然又复杂的真相:“这么巧,你父亲也叫燕冲正。”
“对啊,这么巧,刚好我父亲,就是你、父、亲。”
“不可能的,一定是同名同姓。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他离家十六载音讯渺渺,不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燕错冷笑:“谁也没有兴趣冒充你燕家血脉。我也知道你是肯定不相信,还会百般去求证。我也不想证明什么。我虽不孝,但先父的遗愿总不至于弃之不理,送完信我自然会走,不会占你们半点便宜,你们也不用猜忌良多置疑我的用心。”说完燕错退后几步,自负地看着几个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一定在做梦,一定是我太想爹了,又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爹他不会死的,他是个大英雄,他不会死的。”
“大英雄?……”燕错吃吃笑起来,语声充满鄙夷与嘲讽。
“韩三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在做梦。爹只是失踪了,他——他不会死,他也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不会——他不会背叛我们……”
燕错只是撇着嘴,难看地笑着。
燕飞胸中气一结,皆有腥热从鼻中口中流出,她用力一咳,眼前一黑,两窍流出血红刺眼的血,在她病态苍白的脸上显得十分触目。
“宋令箭,快!”韩三笑扑去扶住燕飞。
宋令箭却无声地看着燕错,捕捉着他脸上快速闪过的各种表情,仿佛这一切,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