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的助理小陈挂断电话,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
他家顾总找了容小姐这么多年,用情至深,如今终于找到了,他却没见到顾总和容小姐联系。
作为为自家老板排忧解难的高级助理,小陈决定给两人制造点相处的机会。
而且,他也没有撒谎。
顾总的确发烧了,也的确很危险。
小陈觉得,像他这样的好助理,年底加薪,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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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湾,16楼。
“现在出去?”许砚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眼底和语气,都充满了浓浓的不满。
语气沉到了谷底。
情到浓时被猝然打断,任谁都不会好受,何况是向来高高在上的许砚。
容情接电话的时候,下意识避开他的动作,还有眉眼间那一抹真实的焦灼牵挂。许砚都看在眼里。
容情扫了眼许砚的下半身,努力放软了声音,但是语气中的急切并没有减少:“我朋友生病了,他现在一个人,我得去看看。”
话说到这份上,许砚什么都没说,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颗扣上衬衫纽扣,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矜贵,仿佛刚刚的失控只是错觉。
容情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了解许砚了。
她拒绝了许砚,许砚自然会不高兴的。但是又因为他骨子里的教养和骄傲,许砚并不会把这样的不满发泄出来,只会冷漠以对,将人拒之千里。
如果在平时,容情可能会说上一两句软话,让两人之间的氛围不至于那样僵硬。但今天,她实在担心顾城,只想飞快地把自己收拾好,去看看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电梯,又同时下楼。
电梯里,两个人都不说话,之前容情的注意力在其他事情上还好,突然进到密闭的空间里,那氛围冰冷得能把人冻死。
许砚目不斜视地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电梯下行到一层,门一开,容情脚步一错就要往外冲,下一秒,手腕却被拉住,对方的手心发烫。
容情回头。
许砚垂眸看她:“这么晚了,你没车,想怎么去?”
坐在许砚车上,容情心里五味杂陈。
都这样了,许砚还要送她。他这个人,绅士是深入骨髓的。
许砚开车,神色恹恹,长睫微垂。不知道是不是容情的错觉,许砚看起来还有些疲惫。
“什么病,要紧吗?”猝不及防,许砚开口问道。
容情愣了下,反应过来这是他作为医生的职业本能,顺口一问罢了。
“发烧,我去看看情况,如果情况紧急,我就把他送到京北医院。”
顾城住的地方,离京北医院只有十分钟车程。
“嗯。”许砚应了声,“到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
容情可以感觉到,哪怕许砚如此不快,人命也始终排在他的前面。
许砚既然开口了,容情还是想尝试一下,缓和现在的关系:“你是不是有些累?不舒服吗?”
许砚目不斜视道:“先关心你朋友吧。”
这话有着淡淡的讽刺,也算是为他们的对话画下了句点。
容情识趣,不再多言。
到了地方,容情解开安全扣,低声说了声谢,便推门下车。
许砚在驾驶座上见容情上楼,头也不回,许砚眯了眯眼,方向盘一转,驶离了。
油门猛地踩到底,轰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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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情上楼,来到顾城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