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两指一拧，长剑应声而断。碎片飞溅中，他一掌拍在中年修士胸口，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灰袍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什么破绽，但林墨站在那里，气息平稳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深浅。
“你是什么人？”灰袍老者沉声道。
“林墨。”
“林家的弃子？”灰袍老者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可能，林家不可能有你这样的……”
“够了。”
林墨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
灰袍老者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掐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身后的另一个中年修士更惨，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今天我不杀人。”林墨看着灰袍老者，一字一句道，“你带着你的人，滚出昆仑山。以后别让我再看到青云门的人出现在林家附近。”
灰袍老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转身扶起那个昏迷的同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他走远，林墨才收回手。
山风吹过，带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林墨站在原地，看着谷地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林墨……”
林震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林墨回头，看到林震天站在那里，左手还垂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林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林震天面前，伸手按在他左臂的伤口上，一股温和的灵力渡了过去。林震天只觉得一阵温热，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你走吧。”林墨说。
“什么？”
“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林墨的语气很平静，但林震天听得出里面的决心，“林家的事，以后跟你没关系了。”
林震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招呼林家子弟离开了。
林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出不到百米，天空中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架黑色的飞行器从云层中钻出来，悬停在林墨头顶三米处。舱门打开，苏清寒站在门口，一条手臂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上车。”
林墨跳上飞行器，舱门关闭的瞬间，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透过舷窗看去，看到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冰墙，将整个山谷封锁了起来。冰墙后面，叶灵儿站在那里，双手按在地上，不断有寒气从她掌心涌出，加固着冰墙的厚度。
“快走，我撑不了多久。”叶灵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苏清寒没有犹豫，推动操纵杆，飞行器猛地拉升，朝着东方飞去。
地面上，几道身影试图追上来，但都被冰墙挡住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拳砸在冰墙上，留下几道裂纹，但冰墙立刻又恢复了原状。
“妈的，哪来的小丫头片子！”
大汉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大，人跑了，往东边去了……对，坐的飞行器……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冰墙，转身离开了。
飞行器上，林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认识林墨这么久，知道他现在需要安静。
叶灵儿从后舱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林墨一瓶。林墨接过来，喝了一口，睁开眼睛。
“你的冰墙很厉害。”
“别夸我。”叶灵儿在他对面坐下，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要不是你拖住了那个老头，我根本没有机会布置。”
“你们怎么来了？”
“你进秘境之后，外面就乱了。”苏清寒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林震天和林震海两拨人打起来了，青云门的人暗中插手，想趁乱抢令牌。我判断你回来的时候肯定会遇到麻烦，就跟叶灵儿提前过来了。”